第24章宇宙的中心伤了心
林见鹿又一次3号位。
只差最后1分了,他的体力槽也要清零了。
差劲,真的很差劲。林见鹿曾经可以很轻易地打完全场,现在才打了两场。纪高提醒他的话没有问题,受过伤的身体和没受过伤就是两回事,伤口可以愈合,但绝对不会百分百康复。
两边都是第3轮,都是最强轮。
球发过网,对面自由人的一传像火车头,纹丝不动,直接给球到了网前。领航者算得上很不错的对手,虽然追发给林见鹿造成了出血的伤害,但平心而论,这不算错。
如果某一天林见鹿站在1号位发球,他发现对面有一个队员是漏洞,他照样不手软。
看台上的欢呼声仿佛进入水下,在每个队员的脑海里存在却不清晰。教练们关注网上的细节,队员们紧盯排球,生怕错漏。翻盘的可能性就在眼前了,谁都紧张。
连负责擦地的志愿者都不敢使劲呼吸。
孙轩更觉得林见鹿身上的红白队服刺眼。这个人有一种魔力,他穿上哪一队的队服,哪一队的攻手们就会对他俯首称臣,为他所用。
球被一传到网前,几乎和林见鹿一样高的二传将球给了接应打快攻。排球飞得刁钻,往对面场地的中心区域深扎,像是要在这里钉下一根钉子。
陈阳羽再一次救球成功,鱼跃铺地!
当这个球飞到林见鹿眼前时,林见鹿意识到自己曾经多么口出狂言。那时候他认为自由人可以优化,是因为自由人在场上不是真正的进攻手。二传希望进攻线更多,林见鹿不想要副攻被自由人换下。
自由人上场,他就少一个人用。
可陈阳羽像救火员一样到处救,有时候那球都飞到裁判席还能被他救回来。这就是自由人的意义,他是灵活的棋子,可以随意跑动。正因为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进攻手他才敢跑。
进攻手不敢离开场地,跑开去救球,二传手就无人可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固定站位。只有自由人没有,他们是真正的自由。
这个被陈阳羽救回来的宝贵球再次抵达林见鹿掌心,林见鹿手腕往上立,一刹那无法分辨他的出球方向。而厉桀已经从后场助跑上来,专门等着他这一个球了。
好强的滞空,好适合打时间差。林见鹿将球再次给了4号位,又一次给厉桀画了对勾。这样强悍的身体机能是天生主攻,当年挖掘厉桀的教练一定非常骄傲吧。
厉桀用自己的实力上演了一出“人等球”。
他的人在空中停滞,像直升飞机,球到位了才暴扣,一击猛杀直接砸在二传手里。二传就在网前,这个球他拦下必须出手,手臂顺势往后一抬就飞向了后场。
好机会!纪高和孔南凡同时默吼。
好机会!林见鹿立即判断局势,所有信息开始整合。厉桀没有得分但破坏了对面的一传,自由人救球只能给主攻。一秒后,林见鹿脑海里推演的沙盘在现实中上演,高大的自由人不能进攻,而且距离也不够,必须给主攻了。
小主攻在后场,这个球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法处理,必须往前打。于是一个超级好机会的调整攻出现了!
调整攻,字面意义就是“调整用的攻击模式”,球不带杀气地打过来,不是为了得分,而是为了自己这边不扣分,先过网再说。这个球在陈阳羽臂上完全没有难度,他团起的身体同步往上移。
这个一传不仅到位,还稳定了球的转速,给高质量的第二次传球奠定了基础。
球朝着3号位的林见鹿飞驰。
任何攻击都有正反两面,调整攻因为时间很长,对汪汪队不具有攻击性。但同时对领航者来说,留给他们进行拦防的时间也很长!
v200还没落入林见鹿手里,对面已经拉开了拦防机制。高大的二传完全胜任副攻拦防,这一次林见鹿像踏入埋伏圈,领航者前场都是人,后场都到位。
怎么办?林见鹿已经双腿蹬地。
他的目光看向了厉桀。
“他又要让厉桀强行拿分吗?”解说自言自语,“刚刚厉桀已经强拿了很多分,这回对面应该有防备了。”
在赛场上,眼神的传递也是暗示的一种,且比肢体语言更为隐秘。厉桀几乎是下意识助跑,他们不能让二传手等。他起跳高度远远超过了林见鹿,带动了对面两名拦防,厉桀也认定这个球是自己的,髋部已经偏了过来。
要打!
打哪里呢?厉桀在对面拦防队员的身上寻找弱点。对面非常精明,起跳后一个防备他打斜线,另外一个的肩膀明显往右偏,是防着他打直线。大方向都被锁定,最好的对策就是借手出界。
厉桀瞄准了左边拦防队员的肩膀。他肩膀偏转,说明身体核心已经不稳,只需要足够的力量就能把他上半身打歪。这也是为什么主攻手要势大力沉,他们不止是打球,很多时候都是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