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的手掌快速接触球面上方,五指灵活拨动起来,掌心没有触碰球面。
“漂亮!高位吊球!”解说喊。
哨声起,林见鹿再得1分。作为一名二传手,他的得分可不算低了,如果非要给他分类,他都可以放在“进攻型二传”那一区。
当一个二传手也能攻,这支队伍就中了头彩,主攻和副攻的压力就被分担一部分。
“还是那句老话,自己家的二传就是心脏,对手家的二传就是心脏。发音不一样,意义大不同!二传很少参与直接进攻,其实咱们林见鹿选手打球挺‘脏’的,好几次了。”解说已经记住了10号球员的全名。
“当一个二传‘脏’起来,那可是特别招人讨厌的。不过你们二传也可以‘脏’,大家各凭本事吧!”解说又说。
学生会的体育记者是个小个子男生,经验丰富地顺着问:“那为什么领航者的二传手没有‘脏’出来呢?”
“诶,你这个问题很有深度,我喜欢。”解说表扬,“因为当球到二传手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高度集中精神,动态视觉都在这个人身上,因此二传想要打进攻需要两个特点,第一,要有假动作,第二,要快。而且二传手普遍没有主攻手爆发性强,又没有副攻的高度。在不少国家队里,副攻甚至会比主攻高,副攻是重要的拦网组成。”
“林见鹿身高优势大,动作又藏又贼,挺难得的一个队员。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他体力可能不行了。”解说看向场内。
林见鹿的胸口起伏比其他人明显得多,像在提前透支生命。但他不敢大喘气,生怕纪高和孔南凡看出他体力跟不上,把他换下来。可转念一想,诶,不对,汪汪队根本没有二传替补。
很好很好很好,林见鹿摸了下自己的屁股。
厉桀刚好从他后面路过,看向了他的屁股。
发球权再次回到首体,几分钟后首体大拿下了第4局,26:24险胜。这一回领航者的两位教练情绪沉重起来,林见鹿的第一场回归赛可圈可点的地方太多,他曾经是很多教练的研究对象,现在他用实力证明这个地位仍旧没人动摇。
“呦,这是要赢了吗?”白洋看到球员们又在换场地了。
“咱们可别半场开香槟,千万别毒奶,踩踩。”陶文昌不敢说。
“虽然我不懂排球,但换人之后确实打得顺。”白洋不吝啬夸奖,“但是他的腿……”
别看现在林见鹿还在场上站着,那是肾上腺素立功,白洋也是受过伤的人,他真怕林见鹿下了场就走不动。
场上正在准备抽签。
第5局是决胜局,和前4局常规局不一样。常规局除了两次30秒的普通暂停,还有两次规定的战术暂停,比分到8分、16分时各60秒,方便教练们指导。但决胜局的作用就是决胜,简单粗暴,战术暂停全部取消!
如果一支球队都打到决胜局了还没打明白,还需要战术暂停,那就别赢,弱弱们回家吧。竞体就这么残酷。
常规局是25分赛点,决胜局是15分,缩短赛程,减少队员们体力消耗。
局分是2:2平,相当于刚刚4局两清。决胜局要重新抽签,象征比赛公正,重新开始。
厉桀作为队长出面抽签,主裁判手里拿着签,正前方是领航者队的队长孙轩。孙轩也是万万没料到会和汪汪队掰持到决胜,这时候不仅比拼技术,更拼两队的体力槽!
已经有队员在场外吃香蕉了。林见鹿走到自己的运动包前,从里面摸出一袋……果冻爽。
拧开,林见鹿一边嘬果冻一边往主裁那边凑,想看看厉桀的手气。现在他有些认同厉桀的队长地位,厉桀稀里糊涂忙活一周,不如他在场上打一个高智技术球。
再看厉桀,林见鹿也反省了自己的态度问题。他错误地认为厉桀的脑袋里长满了肌肉,其实有大脑。
厉桀刚准备抽,一股葡萄香味飘了过来。
“看我干什么?”林见鹿嘬着问。
厉桀强忍着,压抑着:“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林见鹿松开口,怀疑场上的厉桀其实是被夺舍了。“你说人话。”
“我不想搞特殊化……你不看场合的么?”厉桀模糊地指出他对自己的特殊对待,每次林见鹿嘬果冻都非要对着自己。平时也就算了,这会儿要抽签决定发球权,林见鹿还要过来宣誓主权和地位。
占有欲这么强,也是少见。
“现在可以抽签了。”主裁宣布。
孙轩就站在厉桀和林见鹿对面,林见鹿不喜欢吃香蕉,永远都把果冻带上场,而且永远都是葡萄口味。抽签的时候他没听清厉桀和林见鹿说什么,回神后掌心里的签是好签。
厉桀懊恼极了,关键局手气不行。
“也行,咱们挑场地。”林见鹿把果冻吸完了,整个人像一颗大葡萄。
厉桀深深地看了他几眼:“我懂,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