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人决定去拜拜庙宇求求佛。
“都准备好了吗?”蒙吉拎着提前准备的素饼和香烛,走到玄关处看着正在换鞋的周纪初。
周纪初点点头,弯腰系好鞋带,抬头时眼底带着一丝期待:“准备好了。听说那座寺庙很灵,说不定还完愿,我们就再也不会做那种怪梦了。”
车子行驶在乡间小路上,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钢筋水泥变成了成片的稻田和绿树。
周纪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却还在回想那个惊悚的噩梦。
蒙吉变成共生体时冰冷的眼神,还有自己被追逐时的绝望,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别想了。”蒙吉察觉到他的失神,伸手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只是噩梦而已,今天去还愿,往后都会顺顺利利的。”
周纪初回过神,反手握住蒙吉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安心不少:“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古寺隐匿在深山之中,顺着蜿蜒的石阶往上走,空气愈发清新,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和香火的味道。
寺庙不大,却古朴雅致,红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口的香炉里香烟袅袅,不时有钟声从大殿传来,悠远而肃穆。
两人先去大殿上香,虔诚地跪拜祈福,祈求家人平安顺遂,也祈求那些缠绕的噩梦不再出现。
跪拜完毕,负责打理寺庙的主事僧人走了过来。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鹤发童颜,眼神平和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两位施主,今日前来,是为心病所扰?”老僧人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周纪初和蒙吉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蒙吉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大师慧眼,我们近日总做些怪梦,心神不宁,今日前来,一是还愿,二是想请大师指点迷津。”
老僧人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片刻,最后落在周纪初身上:“施主心中有恐惧,怕失去身边之人,也怕自身遭遇变故,对吗?”
周纪初心头一震,连忙点头:“大师说得对。我梦到……梦到我爱的人变成了我最害怕的样子,而我却无能为力。”
蒙吉握紧了他的手,补充道:“我则梦到自己变成怪物,他不见了,我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
老僧人听完,轻轻笑了笑:“梦由心生,二位心中执念过深,过于在乎彼此,才会被恐惧缠绕。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该来的躲不掉,该走的留不住,唯有心定,方能从容。”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禅房,片刻后拿着一把古朴的刀走了出来。
刀身约莫七寸长,鞘身是深棕色的木头,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看起来并不锋利,反而透着一股沉静的气息。
刀柄下方挂着祈福用的扣绳,随着风摇曳。
“这把刀,赠予施主。”老僧人将刀递给周纪初。
周纪初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蒙吉,又看向老僧人:“大师,这为何要赠我刀?”
“此刀名为定心,非为伤人,而是为了让施主守住本心。”
老僧人缓缓说道。
“刀者,可防身,亦可断执念。当你再次感到恐惧、迷茫时,握紧它,想想你心中最珍视的东西,便会明白自己该如何前行。真正的守护,不是害怕失去,而是有勇气面对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故,守住自己的初心和身边的人。”
周纪初伸手接过刀,入手微凉,却并不沉重。他轻轻拔出一点刀身,看到刀刃泛着淡淡的寒光,却并不刺眼。他忽然明白,老僧人赠他这把刀,不是让他用来打架,而是让他拥有面对恐惧的勇气。
“多谢大师指点。”周纪初和蒙吉同时向老僧人鞠躬致谢。
“二位施主,凡事顺其自然,心之所向,素履以往。”老僧人双手合十,“愿二位往后,心定如磐,岁岁无忧。”
离开寺庙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石阶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纪初把短刀用布包好,放在随身的包里,心里却比来时踏实了许多。
“现在感觉怎么样?”蒙吉走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周纪初笑了笑,转头看向他:“好多了。大师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活在恐惧里,与其害怕失去,不如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就算真的遇到什么变故,我们也会一起面对。”
蒙吉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一起面对。”
车子行驶在返程的路上,周纪初从包里拿出那把定心刀,握在手里。刀身的微凉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他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蒙吉,侧脸轮廓温柔而坚定,心里忽然充满了勇气。
他知道,噩梦或许还会出现,未来或许还会有未知的挑战,但只要他和蒙吉在一起,只要他守住自己的本心,就没有什么能打倒他们。
这把刀,不仅是老僧人赠予的定心之物,更是他们爱情和勇气的见证。
回到家,周纪初把短刀放在书房的书架上,摆在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