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总是提醒他不要太幸福,太幸福的话,幸福就会被收走。
从王淑燕的视角来说,他确实失踪了,他逃离了岭安,换掉了电话卡,人间蒸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但他知道逃只是暂时的解脱。
噩梦永远都在,并没有消失。
他只要回头噩梦就还在那里。
第54章恋人未满
风洲见他不语,默认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踩下油门徐徐启动了车子,“果然是假的,现在的骗子防不胜防,也不知道从哪盗取的信息,说得就和真的一样。”
说完他又自我调侃,“在外面野了太久,我连这种骗局都能信,差点把你在我团队的信息也交代出去了,还好留了一手。”
蓝屿轻轻“嗯”了一声,看向窗外,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未知的目的地前行。
一路上风洲都在和他闲聊,从采访中记者的地狱提问,到接下来有趣的工作计划,语调轻松,丝毫没提及他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蓝屿也没问,他一边听着风洲聊天的话,一边应答着,就和寻常一样。
而脑海里的一切都在剧变,他疯狂地想着一切能阻止这趟行程的事,车子抛锚、路面拥堵、暴雨冰雹,现实的不现实的全想了一遍。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甚至一路绿灯来到了餐厅,提前了20分钟被侍应生接待到了预留好的位置。
这家餐厅他们之前来过,只是这次他们落座的位置从室内挪到了室外。
室外空无一人,唯一被布置过的桌子置于平整的草坪旁,蓝白相间的花卉从桌面垂到了草坪上,蜡烛随着晚风摇曳,绿植间的串灯星星点点,喷泉的水流声潺潺。
蓝屿想了起来,这是新人们举办婚礼的场地,上次来的时候,他们还看到有人在这里举办婚礼。
坐到桌边后,风洲显得有些安静了,他反复整理着一只手的袖口,看起来就和早晨的时候一样紧张。
上了餐前酒后,他又觉得这样的紧张很好笑,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杯子和蓝屿碰杯。
“前段日子天天忙工作,我们是不是很久没约会了?”
蓝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在约会。”
这下轮到风洲觉得意外,“你在说情话吗?”
“我不会说情话。”蓝屿看向草坪中央的喷泉,解释很苍白,反倒像是坐实了那句话。
风洲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了,他靠到椅背上,打开了话匣子,“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和joe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去街对面买冰淇淋,在这里路过的时候接到了捧花。”
“好笑的是,那对新人明明不认识我,还是对我说,祝你得到幸福。”他像是在铺垫什么一样循序渐进地说着,“我那时很煞风景,我说着抱歉,把那束捧花还回去了,他们婚礼上还有很多宾客,也许还有别人也想要捧花,我一个陌生人拿着花太奇怪了,不过后来发生的很多事,让我觉得接到捧花是一个预言,我好像快要得到幸福了。”
蓝屿听着他说话,望着他的眼睛,确认他喜欢风洲的一切,从初次看到风洲时就很喜欢,今天的他们就和那时一样,在餐厅面对面坐着,聊一些漫无边际的话。
今天真的很美好,登对的西装,浪漫的环境,美味的餐食,就像置身于装点精致的梦。
梦中的他觉得恍惚,有什么汹涌的情绪快要冲破他的躯壳,他控制不住,用双手撑着防波堤,那些水流还是从堤坝的孔隙中穿透,向他扑来。
他的耳边开始出现医院门口的鸣笛声,眼前出现的是一条条弹起的微信,王淑燕的名字印在了瞳孔上,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家里只剩下你了。
“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
风洲的嘴唇一张一合,蓝屿望着他,却渐渐听不到风洲声音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兜里摸出了随身携带的装着辅酶的药盒,往手心里倒了几颗药。
一日两颗的量,他倒出了四颗,他把四颗药都吃了,喝完了一整杯水。
侍应生及时添满水,他又倒出了好几颗,倒满整个手心。
“怎么吃这么多……”风洲的脸色变了,他伸手过来,攥住蓝屿的手腕,“不要再吃了!”
蓝屿下意识地拧着手腕挣脱,手心里的胶囊洒了,洒了一地。
四周只剩下了喷泉的水流声,风洲的瞳孔轻微放大,情况太突然,他甚至无法思考发生了什么。
餐厅的侍应生看到洒落的胶囊,迅速过来收拾。
蓝屿说着抱歉,又倒了两颗胶囊,塞进嘴里,喝水送服,他又一次喝完了一整杯,把水杯放下。
洒落的胶囊收拾干净,前厅的侍应生来到桌边,提醒风洲,“先生,您预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