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刚才的架势做到最后,他会不会连意识都丧失。
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蓝屿握着冰镇的瓶子呆滞,困倦再一次席卷了大脑,他居然在想着做到最后……脑子真是跟着下半身出走了……
他把水瓶拧上放回冰箱,合上门。
还待在卧室里卸床单的人,看起来却没什么疲态,虽然动作不算麻利。
风洲应该没怎么做过家务,拆被套花了很长时间,拆枕头套的时候也磨蹭了很久,走出卧室的时候,他还不忘去露台取了毯子,团在一起朝洗衣房走。
往洗衣机里丢了一颗洗衣凝珠,设定模式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我忘了电还没来,洗不了。”
蓝屿也才想到,但他不愿意承认调情会让人脑子变笨,转而问:“没换洗的四件套了吗?”
“我估计家政收拾的时候只买了一套。”
蓝屿回到卧室,打开柜子一顿瞎摸,什么都没摸到。
“只能随便凑合一晚了。”风洲从洗衣房回来,手却跟长了眼睛一样,自然而然就扶到了他的腰上。
“我睡沙发。”蓝屿把他的手撇下,硬撑着困倦,在行李箱里摸到衣物,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
风洲十分新奇地看着他穿上内裤,又套上睡衣睡裤,合衣到沙发躺下。
“那我也睡沙发。”他有样学样,也把衣服套上,挤到蓝屿身旁躺下。
十几分钟前还赤身裸体的人,现在就像参加夏令营睡在一起的好同学。
沙发不算宽大,睡两个男人属实勉强,蓝屿也不讲究舒服还是不舒服了,侧着身把自己变成一条窄人,背对着风洲,闭眼就昏睡。
背后的风洲同学却异常兴奋,一会儿捞起他搭在沙发背上的胳膊摆弄,一会儿又蹭他的小腿玩。
就这样折腾了一阵子,蓝屿终于被碰烦了,发出了无意义的哼哼声。
“你这声音太可爱了。”
使坏者乐此不疲,为了听到更多可爱的声音,他贴着蓝屿的身子,故意挤他。
哼哼声终于汇聚成词汇,蓝屿不得不翻身,把他往外推了推,“别闹了,睡觉。”
风洲半个身子都差点滚到地板上,蓝屿又及时抱住了他,把他捞了回去。
这一抱就没有再回撤的余地,风洲回抱了他,下颌挨着他的发旋,“不吵你了,睡吧。”
就像被下了魔咒,蓝屿断片似的睡去。
次日早上他被突然亮起的灯光照醒,缓慢想到应该是来电了,风洲也醒了,轻手轻脚把他在沙发上放好,再去关灯。
关了灯后他在露台的移门前驻足了一会儿,把窗帘掀开一条缝,探头出去看天气。
蓝屿也眯着眼看向窗帘缝隙,看到一片碧蓝的海,今天又是个晴天。
风洲没有再躺回到沙发上睡回笼觉,他向来没有赖床的习惯,洗漱完后就从客房里抱出一块冲浪板。
“我去冲浪,你再睡一会儿。”
“嗯……”蓝屿反应了好一会儿,在他离开的瞬间赶紧扯住他的胳膊,“别,你还不能运动得太剧烈。”
“还好吧,昨晚不是也挺剧烈的。”面前的人爽朗地说着荤话,蓝屿手一下就松了。
“到时候我叫你下来吃个早午饭,睡吧。”风洲朝着玄关走去,一会儿又回到客厅,不知道在折腾什么,蓝屿勉强睁开眼,看到风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沙发边上,拿了相机,怼着他的睡脸,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蓝屿清醒了一大半,“你不是要去冲浪吗?”
风洲放下相机,“你不耐烦的表情,很特别。”
很特别就不是好看的表情,蓝屿侧过脸,背过身朝向沙发里侧躺,不让他拍脸。
风洲没再扒拉他,在他脸颊上印了一口,“走啦。”
蓝屿囫囵“嗯”了一声。
房门关上的刹那,他就睁开了眼。
被情欲掩盖过去的问题都成了待办事项,等待他勾选。
蓝屿再也睡不着了,在沙发上坐起身发呆。
窗帘在微风中一翕一阖,房间里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等待房间逐渐变亮。
下楼的时候快到正午,威基基海滩挤满了人。
是不是血液和什么液交融过的人就此有了连结,蓝屿居然从这么多人当中精准找到了风洲。
风洲抓到了一个不错的浪,直冲到了岸边,蓝屿迎着阳光在沙滩上立了会儿,风洲竟然也从人群中找到了他,臂弯夹着板子就朝他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