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再走神了。”
蓝屿也无法再走神了。
交融的气息在停电的夏夜里变得潮湿,他在海浪此起彼伏的靠岸中不断下陷。
身体总是最诚实的,和预料的一样起了热度,只是这次风洲没有暂停,故意贴紧身躯,让蓝屿感知他的反应。
“我们怎么每次都这样。”风洲暂停接吻,嗓音压得有些低,“上次也是这样。”
“可以了,就到这里。”蓝屿推着他的肩膀,理智就快烧没了,没有可以隐藏的余地,他只能用手肘撑着地后退。
风洲任由他后退了几寸,再不疾不徐地抓住他的腰,把他拖了回来,“上次你一人弄了多久?”
“什么?”蓝屿用膝盖抵着他的腹部。
“上次我们接吻的时候,你进浴室后,一个弄了多久?”风洲没动,耐心地等他回答。
“我忘了……”
“忘了啊……”风洲语气轻盈,手上却用了些劲,按着他的腰侧,隔着衣料撞向他,“你不是说记忆力一向很好吗,再想想。”
呼吸也被撞散了,蓝屿抓住他的双手,想让那双手从自己的腰部撤下,风洲松开了,却顺势把双手搭在他的双臂上,用刚好能擒住的力度,微微俯身。
“别那么麻烦了,互相帮忙吧。”
他说得像是在做一件寻常事,就像一起吃饭,一起定制衣服,一起洗澡,一起看星星一样寻常。
蓝屿推阻着,想着拙劣的理由,“你别,我头发还没吹干,会把毯子弄湿。”
“弄湿就弄湿。”风洲双手按在他的膝盖上,一点点分开,“反正等下还会更湿。”
理智的天平被彻底推倒了,砝码散落一地。
他还没来得及说他不想在地板上,人脑真的很敏感,就算他不有意回想,也会在类似的时刻触及相同的情景。
脑海里还有盛夏对他施加暴行的阴影,他说不出口,语言系统就像坏了一样,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变得僵硬,浑身上下都在抗拒着即将发生的事。
混乱中光线被遮住了,风洲俯下身,亲在了他的额头上,蓝屿静止了,停电了一样。
“怕你紧张,再亲亲你。”
风洲笑着把拇指指腹按在他的嘴角,轻轻揉了揉,蓝屿在他的按揉下张开了嘴,接住了他又一次落下的吻。
他融化了,从这一刻开始,他先把自己当成名为人类的动物,只享受欢愉,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月亮升高了。
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了一起,他像一条无法被按住的鱼,在被完全掌控的手之下徒劳地挣扎。
毯子被搅起褶皱。
视线迷离的时候蓝屿想,公寓上下左右都有邻居,邻居都住在这吗?如果住着的话,会不会听到他嘴里发出的声音。
楼下就是威基基海滩,那里每个时段都有人,他发出的,让他自己都陌生的声音,会不会有人听到。
潮水就要涌到岸上,风洲却又一次按下暂停键。
“再等等我。”他的鬓角有些湿了,呼吸也不算太稳。
蓝屿的喘息声几乎和他同一个频率上,无处安放的手从他的后脖颈摸到肩膀,又垂到他的臂弯,掐着他的手臂催促,“你快一点……”
风洲笑了,把他的手牵了过去,和他的手交叠,“那你帮我快一点。”
浪花先后扑到岸上,又悄然褪去。
失焦的视线很久都没有重聚,蓝屿仰着头平复呼吸,望着天空发亮的星星点点。
猎户座星云里有多少恒星,才会如此明亮……
他眯起眼,看向被星光打亮的腹部,皮肤泛着水淋淋的光,变得幽凉的液体顺着腰侧滴落到身下的毯子,洇湿了几块,躺着不太舒服。
他没有力气挪动身子,大脑被倦意填满,思考也变得迟缓。
他们做的事充其量只是前摇,他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风洲照顾了他所有的反应,说好的帮忙就只是帮忙,没有再触碰其他位置,好让这一切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火。
除了最后使坏故意延长了时间,让他濒临崩溃之外……
而使坏的人得寸进尺,此时正故意拿湿漉的手碰他的脸颊,蓝屿侧脸躲了一下,交叠双臂,盖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