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期间,摄影社拍的一张照片登上了校报,拍摄角度很刻意,把站在队伍最侧边的蓝屿拍得尤其清晰,而剩下的人都在背景虚化了。
校报的专题为《镜头下的军训瞬间,是我们正“燃”的青春》,青春燃不燃不知道,蓝屿因为颜值出众倒是短暂地燃了一把。
在走廊在图书馆在操场,他总听到有人在议论他,晚自习教室门口甚至会出现高年级的学姐,只为了一睹他的真容。
顺便也看看他后座的陆明澈。
陆明澈在校内也颇为有名,高一的时候他作为替补,跟着校队去市里打了一场比赛,冷板凳坐了一整场,颜值却在市里各校中出名了。
在蓝屿被意外发掘之前,他一直是大家公认的校草。
于是两人之间就有了微妙的宿敌感。
蓝屿无意竞争,再加上行事低调性情冷淡,不给人眼神,也不给笑容,很快,关于颜值的热议被他的冷漠劝退了。
动荡了几个礼拜,颜值top的皇冠就又回归到了陆明澈头上。
隐身成功的蓝屿依旧在学校里独来独往,但他的“宿敌”并不想为此休战。
某天陆明澈在三楼食堂的角落找到他,突发奇想硬是坐在了他的对面,对着他的餐盘评价:“大家都打三个菜,你怎么只打两个菜?”
因为饭卡里没太多钱,必须精打细算地用,蓝屿没把原因说出来,只说“自己胃口小”。
“你这个饭量能长这么高,也是不容易。”陆明澈端起餐盘,把荤菜格子里的红烧肉一股脑地往蓝屿餐盘里堆,“你多吃点肉,多长胖,下一届校草选举第一名就还是我。”
蓝屿没在意校草选举这回事,他看向陆明澈的餐盘,菜量不是一般的多。
“你打了两份菜?”
“没,二号窗口的阿姨说我长得像他外孙,每次都给我很多肉。”
蓝屿扭头看向二号窗口,那里确实有一位年长的阿姨。
“我对她说实在吃不下,她还是给我这么多。”陆明澈夸张地叹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
蓝屿听着他的侃侃而谈,默默地吃了块肉,觉得很好吃。
从这天开始,陆明澈就经常出现在三楼食堂,经常拨给他各种各样的菜。
就连晚自修课间在操场散步背书的时候,陆明澈也经常出现,还时不时带点小卖部的零食给他。
“北冰洋鸳鸯双棒,给你一半。”陆明澈掰开粘在一起的冰棍,语气说得很像广告词。
蓝屿其实不太想在背书的时候分心,但还是接了过来。
陆明澈咬了一口冰棍,面露难色,“啧,怎么这么甜。”
蓝屿也咬了一口,“正常甜吧。”
“你味觉是不是有问题?”陆明澈又咬了一口,还是觉得甜,干脆把整个冰棍都给了他,“两根都给你了。”
蓝屿看着冰棍上的咬痕,他觉得这样不好,像在间接接吻。
他把冰棍推了回去,“我吃不下两根。”
陆明澈调侃他:“喂了你这么久,胃口怎么还这么小?”
蓝屿无语,只能说确实有点甜了。
之后陆明澈就避开了那些齁甜的零食,只挑淡的买。
蓝屿其实喜欢吃甜的,但他却再也没有告诉过陆明澈。
高一最后的夏天,陆明澈从走读变成了住校,搬进了蓝屿在的寝室。
在没有手机解闷又无聊的晚上,男寝总是能发掘出一些奇怪又幼稚的游戏,例如阳台泼水大战。
顾名思义,这就是在阳台互相泼水玩的游戏。
几个男寝在熄灯之后,默契地在阳台集结,用脸盆杯子等一切容器,朝着对方阳台上泼水,攻击对方。
动静这么大还伴随高声鬼叫,学校自然下了禁止令,但禁止了好几次,甚至抓了几个惯犯通报批评,大家还是在被抓的边缘疯狂试探。
有一天晚上,蓝屿洗衣服的时候磨蹭了一小会儿,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灯就熄了。
泼水大赛准时开始,一轮结束后,衣服比晾出去之前还湿,他不得不把衣服都收下来,拧干后再挂回去。
身上用来当睡衣的t恤也湿了一块,他干脆脱下来拧干,也一并晾了起来。
等晾干的时间,他从床上摸了本书,趴在阳台栏杆上,借着路灯看书。
一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险些摸到他的胸,但没有,那双手掐了下他腰上的肉。
“你好像胖了一些。”陆明澈从身后钻了出来,趴到他身旁的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