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死了吗?”风洲摊手。
“fuuuuuuck!”liam的骂声盖过了雨声,“你屁事没有按什么gps报警啊!”
“我没按啊,包掉海里的时候磕到了发动机,是那时候碰到了吧。”他看到冲锋艇里躺着的那只柠檬黄包,“你们好厉害啊,连我掉海里的包都能找回来。”
“你去死了算了!现在!立刻!”liam又踹了几脚,恨不得现场把他的冲锋艇踹漏气。
蓝屿始终没说话,风洲把船开得近了一些,拎着塑料袋冲他摇了摇,“久等了,我把药买来了。”
蓝屿的嘴唇动了动,一束强光正面打在了他们身上,是附近的船只赶到了坐标点,接着又是一束灯光从背后打了过来,他们的科考船也赶到了。
全身都湿透了,蓝屿裹着毛巾和风洲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风洲和船长交谈了一阵,理清了这起乌龙事件,船长离去后,他看向蓝屿。
“你都晕船成那样了,怎么还来救我?”
“医生救人很正常。”蓝屿打开房门,一步一摇晃地走到床边,也不顾身上还湿着,就倒到了床上。
风洲在他后头进屋,走到床边站了会儿,蓝屿看到他在看床头上的旧药,药盒变动了位置,他一定是看出来了。
风洲没说什么,把新的药拿了出来,倒好一杯水,坐到床边,拍拍他的肩膀。
“等下再睡,先吃药。”
蓝屿勉强坐起身,伸手去够风洲手上的药盒,风洲却一下把举着药盒的手抬高了,蓝屿重心不稳,差点扑到他身上。
“先等等,我还没向你索要感谢。”风洲一手扶到他的腰上,帮忙维持住重心,“舍命买来的药,要个感谢不过分吧。”
蓝屿抬眼望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声都很重,不知道是因为劫后余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唯独这次,蓝屿不想被讹。
他也差点舍命了,两人应该算扯平。
蓝屿没有理他,试着伸长手臂去抢药,风洲在他腰上的手加重了力度,他起身,又被按回到床上。
一阵眩晕袭来,又是那股难受的晕船感觉,蓝屿定了定神,缩回了想要去抢药的手,耐心地问:“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我想想啊……”风洲的表情没像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在认真想。
“我家里人都是这样表达感谢的。”他松开蓝屿的腰,点了点自己的右侧脸颊,“你亲我一下。”
第20章生理性喜欢
蓝屿望着他侧边的脸颊,分辨他这句话的意思。
亲脸颊等于感谢吗?又不是家人,为什么还要履行这样的规则?
船只摇晃,又是一阵眩晕感袭来,来不及多想了,现在只想要吃药,让身体好受一点。
蓝屿撑着床板,一点点凑上前,他尽量保持着距离,不去蹭到风洲的脸颊,很快地把嘴唇碰了上去,甚至连触感都没来得及传导,他就结束了这个吻。
可以给我药了吧,他这样想着,身子缩回去的时候,后脖颈被人扶住了,风洲忽然靠近他,雨水带着微凉蹭到了脸颊上。
凉意后带着些许温热。
蓝屿后知后觉,风洲回吻了他的脸颊。
“是‘不用谢’的意思。”风洲把身子退了回去,回归了安全距离。
“这样感谢的流程才完整。”他拆开药盒,拿出一板药给蓝屿。
蓝屿伸手接过药,拆出的第一颗药掉地了,他拆了第二颗,才把药拿稳。
被亲吻的后劲温泉一般浸泡了全身,手脚发软,他没有看风洲,吞药喝完水,抬眼看到风洲还在默默注视他,那股无措感又一次加重了。
只要和风洲肢体接触就会失控,蓝屿不喜欢这样类似生理性喜欢的感觉。
风洲却像没事人一样,确认他吃完药,就站起身走向浴室,“我先去洗个热水澡,等下不难受了你也去洗一个。”
蓝屿含糊应了一声,侧躺在床上,等待药丸起效。
风洲带来的药效果不错,眩晕的难受被困倦代替,没一会儿人就昏昏沉沉地想睡觉。
风洲洗完出来后,他强撑着洗完澡,出来看到风洲把打湿的玩偶挂在了床板间的粘钩上。
“我可以把虎鲸晾在这里吗?”风洲碰了下虎鲸的身子,玩偶摇晃起来,“它可以陪你睡觉。”
蓝屿很想说他这个年纪已经不太需要玩偶陪睡了,看到床头那只可爱的小玩意的时候,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