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你的告知,我会持续关注的。”
丰富的诊断经验让蓝屿判定,风洲一定是隐瞒了一些什么,但他不是心理医生,无法给专业的回答,还是不揭穿会更好一些。
蓝屿在心里暂且打了一个问号。
阳光的角度偏移,天色渐暗。
除了咖喱鱼辣得吓人,其余的菜品倒是都很舒适,最后只剩下了一盆薯条,酥脆好吃,就是量太大,两人吃了很久都不见底。
风洲吃累了,看向沿海观景台飞翔着的白色强盗们,突然提议,“我们去喂海鸥吧!”
蓝屿看到了他眼里跃跃欲试的兴奋,下意识地说了声“好”。
“开玩笑的,投喂海鸥加工食品不太好,我们去喂鸥粮。”风洲叫来服务员结账,寄存了花束,手指关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下,“走。”
蓝屿跟着他起身。
风洲做的事全在他的计划之外,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这和他的行事风格全然相反,他应该会觉得很有压力,但不知道为什么,风洲的临时决定却并不让他讨厌。
蓝屿迎着海风来到观景台。
正好是夕阳时刻,风洲买了一盒鸥粮,刚掀开盒子,海鸥就瞬间包围了他,盒子里的鸥粮被啄得乱七八糟,风洲拨开遮盖在眼前的海鸥绒毛,看着蓝屿坏笑。
“你也来试试。”
“不要。”
“试试。”
盒子强行塞到了蓝屿怀里,蓝屿没来得及送回去,海鸥围攻着扑了上来,翅膀无情地扫脸,说实话,体验并不是很美妙。
美妙的另有其人……
风洲看着他僵硬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
一盒鸥粮很快被清理干净,风洲这才止住笑说:“你像是把自己给献祭了。”
“谢谢你的推波助澜。”蓝屿摘掉身上的羽毛。
观景台涌上了一批游客,他被挤进了角落,风洲双手撑在栏杆上,把身后的人隔开了,围出了一块三角形小空隙。
蓝屿别过脸,看向橙红色的夕阳。
靠近的压迫感莫名的熟悉,混乱的记忆里,他好像被这样压在了花墙上,面前的人也是这样俯视着自己。
“你有潜水证吗?”风洲忽然问。
“没有。”蓝屿摇头。
“我们的中转站在印尼,到时候可以在那里考个证。”
“好。”
“一周后我们离开岭安?我来接你。”
“好。”
风洲停顿了下,“每次你都答应得好快,不用先安顿原先的生活吗?和家人、朋友告别都需要时间,你不用配合我,我可以等你。”
蓝屿转头,对上面前人透亮的眼眸,“我已经安顿好了。”
风洲有些意外,“万一我达不到你的预期怎么办?”
“不会,因为我看了三年的视频。”
风洲一下就笑了,“这是什么理由?”
“还有你参与的纪录片,做过的海洋研究,上过的电视节目,在今天见面之前,我全都看了。”蓝屿认真地细数着,“我调查过你的博主身份,就读过的学校,全都真实,你不是坏人。”
面前的人微微眯起眼,故作严肃,“这么谨慎?”
“被人以工作名义骗出国卖掉的人太多,不得不谨慎。”
最重要的是,风洲是他逃离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他不能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的差错。
蓝屿隐瞒了后半部分。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背调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