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遗说正要回,看段居予和安哑却没有要动的意思,在微妙的气氛里越发觉得自己多余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安哑。”陈遗说完,看见安哑对他点了点头。
还真是多余的啊。陈遗心里冒出这个想法,又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先转身走了。
“刚刚在干什么?”段居予的声音响在耳畔,安哑如实道:“尝尝陈遗的烟,有点好奇。”
“不要好奇那种东西,对身体不好,也不要尝试。”段居予低了些头,声音就变的更近,“记住了吗?”
安哑把脚下的一颗小石子踢进草丛里,想了一会才答应道:“好吧。”
反正他刚刚闻到陈遗的烟味也不大舒服。
段居予却又捏了一下他的脖颈,像是不满意安哑的回答,安哑被捏的缩起脖子,夹住段居予的手,模样很滑稽。
“我真的不会抽的,我保证。”安哑说。
段居予才松开他,和他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工作累吗?”
他们经过一处比较窄的小路,并排走的时候胳膊就会摩擦在一起,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还好。”安哑说。
“有不适应的就和我说,知道我办公室在哪吗?”
“知道啊。”
小路走到了尽头,段居予忽然把安哑牵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现在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人经过。
“不开心吗?”段居予问他。
安哑靠在一面墙上,旁边刚好摆了一盆绿植,他就捏绿植的叶子,和段居予正面相对,“没有。”
叶子被捏的咔嚓响,安哑眉目低垂,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只手,把他的手扣住,拉起来。
安哑随着移动的手抬起眼,在听到段居予说话时又看向段居予。
“说谎。”段居予说。
安哑心脏漏跳一拍似的,烦闷的心情也因为段居予的关心消散了些,他抬起手搭在段居予腰间环住。
他只是有一点不开心,忧愁着怎么才能赚很多钱或是变的很厉害。
一口当然吃不成大胖子,安哑一想到做到那些还需要很多时间,难免有些郁闷。
“我想变得很厉害,赚很多钱给你。”
段居予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阴影颤动几下,段居予说:“你只用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不用那么辛苦。”
“那怎么行?”安哑凑近段居予的脸,差点要贴在一起,“我至少也要有点作用吧。”
段居予没动,说:“你已经很棒了。”
“真的吗?”安哑对段居予的回答还是有一点开心的。
段居予嗯了一声,安哑眼睛亮晶晶的,拉起嘴角,“我接下来还会变得更棒的,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不用着急。”
淡淡的声线刚好中和了内心的焦虑似的,安哑心里变得舒服很多,笑了一声,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他抽出一只手勾住段居予的脖颈,踮脚亲了上去。
“知道了,男朋友。”
“安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办公室里,陈遗忽然凑过来小声问。
安哑心情很好,轻快道:“可以啊。”
“太好了,我一直想问,那个,你身上段总的味道一直很浓来着……”
陈遗话说到一半又犹豫起来,斟酌着用词,安哑抬起胳膊嗅了两下,不解道:“有吗?”
“段味冲天。”陈遗夸张说,他在外找工作屡屡碰壁时被段居予招了进来,没想到还是段居予亲自面试,闻到过他身上的味道。
“虽然你也是段总亲自招进来的,会沾上一点,不过你的味道也太重了。”陈遗说着又闻了两下,“而且一直都有,你和段总不会……”
说到这里陈遗又停住了,想说的事觉得太荒谬似的,他留下空白等安哑填进去。
“其实我和段居予……”安哑很着道地接上了空白,陈遗心里的八卦之火浇了油似的熊熊燃起,可惜没能立刻得到答案,有人插入他们的对话,递给安哑一份文件,说是要他立刻送到段居予的办公室。
“等我回来再聊。”安哑临走时经过陈遗,微微弯下腰凑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