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喝酒不穿孔
安哑问莫盈记不记得段居予,如果可以的话她是想忘记的,盘踞脑内小小的记忆空间内,却起不到丝毫作用,莫盈早想把他剔除。
可她现在仍然记得,只是久违地有人在她面前提到了这个名字,那些慢慢褪色的记忆就陡然鲜活起来,仿佛在宣示自己一直存在。
莫盈不可能没猜到,被养的很好的兽人来到她面前,对其他人毫不在意,甚至不在意她的姓名,只想着问段居予。
安哑看上去毫不顾忌,初次见面就问她还喜不喜欢段居予,唐突地,连试探都不会,一副对任何事情都毫不惧怕的模样,莫盈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很久之前偶尔能见到段居予的时候,那个在全校传言中都冷冰冰的存在。
段居予这样的人会收养兽人?会把兽人养的那么鲜活?这和不会说话的人教会了别人说话又有什么区别。
莫盈并不服气。
那样冷漠的段居予,尽管她再想尽办法接近也对她毫不关心的段居予,对她的试探视而不见的段居予,就应该一辈子这样无情地孤独死去。
莫盈看向安哑,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衬得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像盛着一碗烛火,明亮的,那么纯净。
段居予为什么能够做到这样?为什么除了冷淡之外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安哑是怎么做到的?
“你走神了。”
久久的安静之后,安哑突然说了话,莫盈顿然回神,视线在安哑的脸上聚焦。
“唔……”莫盈思考着出声,“那就算猜到了吧,又能怎么样,我也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我说的也没错。”莫盈继续说着,收回视线又准备调下一杯酒,却总是用错工具,她耸了耸肩膀干脆不调了,“成年人谁还讲那么多弯弯绕绕?更何况你说的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和现在又没什么关系,提它干嘛。”
安哑不是不知道,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是否把过去的事情从记忆的匣子里拉出来,他只是不想被段居予隐瞒,于是在莫盈和他漫不经心似的说出提过去干什么的当下,他借着朦胧的酒意,在情绪高涨时,没忍住一同发泄了被段居予拒绝的委屈。
“接吻是很重要的。”安哑说着,脸埋进玻璃杯里,发出的声音就变了调,“要找好时机,要段居予愿意,自己也不能害羞。”
安哑抬点头,看到莫盈脸上的钉子在闪闪发亮,“你一直不回答我的问题,说过去不重要,过去那么可怕吗?”
莫盈怔了怔,又听见安哑说:“你说段居予不记得,可段居予记性很好的,你如果想让他记得,就一直对他好,一直和他说话,他只是自己不说话。”
“我喜欢段居予。”安哑毫无逻辑地作了总结发言。
莫盈抿住嘴巴又松开,轻轻叹口气,“你倒是把事情想的都简单。”
“简单一点才好懂啊……”安哑说着,忽地泄气地趴在桌子上,“其实我也没做好,我有时候不说话,会让事情变复杂。原来是这样。”
安哑白净的脸上透着点红,即使光线昏暗也能够看清,他努力睁开困顿的眼睛,说着自言自语一样毫无逻辑的话。
“你醉了。”莫盈把安哑手上的酒收回。
“我没有醉。”
“没醉的话起来蹦跶两下给我看看。”
安哑眨了两下眼,从高脚凳上跳下去,摇摇晃晃地踢到了放在脚边很丑的泡脚桶,他扶住吧台稳住,蹦跶了两下给莫盈看。
莫盈没想到他真蹦,有些傻了眼,随即又捂着肚子笑起来,很大声,停不下来,安哑问她笑什么她也不理,安哑就着急地让她不要笑了。
“我走了,你总笑我。”安哑说走就没有犹豫地转了身,再一次踢到了碍事的泡脚桶,他把桶拿上来,放在吧台上,怪异的形象和酒馆的氛围格格不入,安哑说:“这个给你,我不要了。”
莫盈慢慢收了笑,揉揉眼睛,放松道:“我不要,太丑了。”
安哑看着莫盈放下手,露出微红的眼睛,他答不对题地胡言乱语起来,“你很漂亮的,你的钉子也很漂亮。”
莫盈知道安哑醉了,顺着他的话,又调戏他,语气豁然道:“怎么,你喜欢?”
安哑点点头,“喜欢。”
莫盈哈哈笑起来,“那你不是欺骗段居予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