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哑出了很多汗,在段居予怀里乱动,凌晨才退了烧安定下来,段居予想给他擦拭身体换上干的衣物,但身体被抱的太紧,动一动安哑就会皱眉头,随时又会醒来的样子,段居予就不再动弹,抱着他睡了一夜。
早上,段居予费了很大力气从床上下来,给安哑换上干净的衣服,自己也去洗澡。
水流哗啦啦地洒下来,他清醒很多,洗完后看到镜子,莫名驻足看了起来。
镜子里的男人27岁,因为最近休息不好,昨晚神经又绷着一整夜,眼底出现了明显的黑眼圈。他把脸凑近镜子,手指捻在眼下,过于近的距离又让他注意到眼尾细细的纹路,他停了手,离镜子远了些,离开了浴室。
身体被紧紧抱住的感觉仍然存在,比上一次安哑为他戴上手表时握住他的手更要深刻,段居予明白自己出了很大的问题,连带着手下因为注意力不集中不慎摔碎的鸡蛋。
他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拿鸡蛋,做早餐?可安哑需要休息,也不一定会醒来。段居予犹豫起来,最终决定先去看安哑。
这是他认识安哑后,安哑第一次生病,严寒季节里安哑也没什么事,偏偏是在天气转暖时变成这么难受的模样,段居予已经在心底认定自己脱不了干系。
如果再狠心决绝一点,绝对不许安哑再过来,又或是不藏有私心,将安哑落下的东西尽数送回去,那么现在安哑就不会变成这样。
到底想要怎么做,段居予并不能说出一个准确答案。
他大步走向卧室,静悄悄的房子里回响起仅他一人的脚步声,但明确知道房间里还有安哑,段居予暂时不去理会这空荡。
他推开门,想着安哑安静酣睡的样子,却在床上看了个空,他怔愣在床边,看着被揉的皱巴巴的被子,出声疑问道:“安哑?”
没有得到回应,段居予蹲下来,查看床底,依旧没有找到安哑令他动作变得急促起来。
“安哑?”他声音大了些,在房间里到处喊,卫生间、衣帽间……整个房子快被段居予翻了个遍,他神情变得冷肃,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卧室里。
他找不到安哑,又想不出安哑会离开的理由,可如果安哑真的离开了,段居予想,最坏最坏的结果就是安哑不会再回来。
如果这是安哑做出的决定,如果安哑想要放手,这难道不是如自己所愿了吗,至少表面上体贴的承诺都完成了啊,段居予静静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揉成一团的被子,突然想要给安哑打电话。
不管怎样,安哑昨晚高烧刚退,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没有必要走那么早。
段居予拿起手机正要拨号,忽然听到卧室里窸窸窣窣的响声,他动作顿住,朝声源处看去。
衣柜门露出一道缝隙,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有模糊的喘息声,段居予快步走过去,拉开衣柜门,微微睁大了眼睛。
衣柜被弄得一团糟,段居予放置在这里的衣服都被打乱,被安哑抓抱在身上,安哑蜷缩在里面,下身的衣物不翼而飞,只有上衣遮掩住一些,像是缺少氧气的人终于找到呼吸机一样,把脸埋在段居予的衣服里。
“安哑?”段居予把正要拨号的手机随手扔置在衣柜里,身体前倾进去抬起安哑的脸庞,安哑眯着眼,脸红扑扑的,呼吸声很重,不像是正常的发烧状态。
他看到段居予,蓦地抓住段居予的手,身体借力靠过来,搭在他身上的衣服都掉落下去。
“嗯……”
安哑搂住段居予的脖子,滚烫的身躯贴过去,连带着l露的肌肤,段居予接住他,立刻拿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
怀里的身体在不安分地乱动,段居予把他从衣柜里抱出来,安哑就整个缠绕在段居予身上。
“还好吗?”
安哑没回答他,意识不清地把脸蹭在他的脖颈,从嗓子泄出模糊的哼声。段居予怕安哑又着凉,抱着他在衣柜里摸索到手机,和他一起坐到了床上,用被子裹住他。
起初安哑不断地在段居予身上向上爬,两条手臂都搂住他的脖子,嘴巴在段居予身上胡乱亲,段居予拉了几次都没拉开他,还害得自己身体向后仰去。
最后段居予只好以胸膛相贴的姿势抱住安哑,任由他扯松自己的领口,在脖子、锁骨上都留下痕迹。
段居予在安哑的背后拨通了医生的号码,希望他尽快到来,又丢开手机,捧住安哑的脸,让他安分一点。
安哑看上去没听见段居予的话,眼睛盯着段居予说话的嘴唇,忽然脸凑过来,张开嘴巴要亲上去。
“安哑。”段居予向后退了点,一手箍住安哑的下巴,另一手抓住安哑钻进他衣服的手,“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