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哑敷衍地嗯了声。
隔天安哑吃的东西依旧很少,他只是没有胃口,没想到能因此接到段居予打来的电话。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饭菜不合胃口?阿姨说你最近吃的很少。”
听到段居予声音的时候,安哑差点流了眼泪,鼻尖泛上一阵痒,像有温热的暖流被倒灌进去,害嗓子里也一片堵塞。
“你怎么不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了?”安哑说。
空气安静了两秒,段居予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安哑自顾自接上话,“不好。”
他提高了点声音,埋怨地,发泄地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段居予在电话里说他晚上就会回家,安哑一直坐在玄关,像只乖乖等主人回家的可怜狗狗,以为保持美丽就不会被丢掉的毛绒玩具。
推门进去时段居予明显愣住了,屋内没有开灯,开门时感应灯发出暖黄的灯光,正面照亮安哑的脸,往后是黑漆冷清的房间。
他神情冷肃,连鞋子也没换,走到安哑前面蹲下,安哑的眼神里带着怨怼,什么也没和他说。
他们对视了一会,段居予错开目光,拉住安哑的手站起,垂下的手臂随着与段居予相交的那点抬起,安哑还是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段居予就又蹲下来,松开安哑的手,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用了点力气把他抱站了起来,又找来拖鞋放在他的脚边,为他穿上。
“我不喜欢你了。”段居予俯身抬起安哑的脚时,听到安哑的声音回荡在他头顶。
段居予嗯了声,站起来,对安哑说“回房间吧”,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安哑迟迟没动,段居予从他身边走开,安哑又说了句,“一直住在这里吧。”
段居予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声好,又抬脚离开。
安哑这两天的精神都高度紧张,除了学习,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盯紧段居予又不被他发现。
段居予难得在家休息了两天,虽然总是窝在书房很少出来,不过安哑会拿着习题,故意去书房做,这样段居予就没理由让他出去。
周六上午,安哑早早起床,在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段居予心里一沉,他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并默默决定明天要起的更早一些,尽管是周末。
段居予准备了早饭,饭桌上,安哑边吃边在沉默的氛围里想可以和段居予说什么。
原本想说他过两天有一个重要考试的事情,为今天一天段居予在书房时,都能黏着他做铺垫,又没来由心慌起来,害怕段居予今天会出门,这件事会成为他跟随段居予的阻碍,最终没说。
他又想到他的新同桌,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和人聊天时会让气氛热腾起来,很有意思,可他觉得自己传达不出那份喜悦,讲不好的话和现在对比起来又显得滑稽,想到这里反而让自己更低落。
要不然说说最近和闻倚书见面的事?安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那时闻倚书骂了段居予很多,安哑挑不出什么好话来当做分享。
安哑恍惚地想,以前都聊什么来着。
“明晚有个宴会,你想不想去?”没想到是段居予先说了话,安哑没反应过来,懵懵地啊了声,又说:“你去吗?”
“去,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那我要去。”
段居予应完好就不再说话,安哑会忍不住瞟向他,用喝牛奶来掩盖。他想到了说什么,就把牛奶放在了桌子上。
“我最近成绩还挺好的,测验的排名都很高。”
段居予吃好了,放下餐具,“我知道。有没有想要的奖励?”
安哑注意着他的动作,“你怎么知道的?”
“……老师会通知我。”
“哦。”安哑也放下餐具,“下次不要让老师通知你了,我可以告诉你。”
段居予让安哑好好学习,没说其他。
周日下午,段居予为安哑准备了一套西装让他换上,几分钟后,段居予房门被敲响,门口站着拿着领带的安哑。
领带在半空中悠悠晃着,晃到段居予面前,安哑仰着头,眼神逃避着,有些傲娇地说:“我不会弄。”
实际上他的手机里,浏览器的搜索记录中,领带怎么打的词条还没被清除。
段居予无言接过领带,表情淡漠,没有看安哑,领带从安哑的脖子后面圈过来,细碎的痒意令他非正常频率地眨了好几次眼睛。
段居予声音低低的,萦绕在安哑耳畔,“这样向后绕,再向外绕一圈,向后,再这样,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