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上次有人来家里让段居予帮忙找人,找的也是阮鸫,我就想怎么会这么巧。”
阮鸫一瞬间绷紧了身体,“那个人……叫什么?”
“我不知道,反正挺凶的,感觉不好惹。”
很凶是生气了吧,阮鸫几乎确定了那个人就是宋袭知,他的心跳变得缓慢,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去,填满整个身体,沉重的令人疲惫。
“如果他再来的话,不要提起我。”阮鸫说,太过突兀的一句话,他随即又补充道:“我怕他因为名字相同来找我,这样太麻烦。”
闻倚书一小时后才匆匆赶来,穿着睡衣,直接在树的阴影处找到他们。
“我就猜你们在这儿。”闻倚书说着,注意到阮鸫身上的外套。
安哑:“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闻倚书看了看靠在树旁的阮鸫,“看电视。”
闻倚书认识阮鸫有了些日子,前两天闻倚书问阮鸫有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阮鸫说他喜欢看电视,闻倚书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在父母睡着之后带他偷偷进家里看电视,至今还未被发现过。
“进去之后不要发出声音,安静一点,别吵醒我爸妈。”这是闻倚书向安哑重复的第三遍。
“我会小声的。”安哑已经进入状态,用气音回答。
闻倚书偷瞥了眼阮鸫,那张自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没露出过笑容的脸,现在嘴角仍旧平直着,闻倚书收回目光,轻推开家门。
电视没开声音,光线也被调到最暗,看的内容是一部老掉牙的霸总娇妻电视剧,闻倚书第一次带阮鸫进家时决定看的,因为阮鸫想看。
他们原本将这部电视剧看了三分之一,为了照顾一集没看的安哑,决定重头开始看。
三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着无声剧,安哑看入了迷,贫民窟的少女遇到了高傲的富家少爷,第一集就上演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戏码,结束时他还意犹未尽,闻倚书却关了电视。
“好了,我们走吧。”闻倚书声如蚊响。
“不看了吗?”安哑用同样小的声音问,阮鸫已经准备要走了。
“不能看太长时间,别被我爸妈发现了,有机会再看。”
安哑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开,闻倚书披了件外套出去,出门后感觉到安全一般长呼出一口气。
他把两人送到楼下,问安哑家里人什么时候来接他,安哑这才想起来他还没给段居予发过消息,忙拿出手机,锁屏显示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下面有一条段居予刚刚发来的消息提示。
段居予:什么时候回来?
安哑看到消息有些开心,他今晚把注意力全放在阮鸫和电视剧上面了,说着会给段居予发消息检查他是否记得接自己,结果却忘记,到头来还是段居予先给他的发的消息。
安哑解锁手机按下语音键:现在,你过来接我吧。【位置】
段居予:好。
阮鸫从来都是自己离开,闻倚书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或者他有没有家可住也是未知,他把外套脱下来还给安哑,说:“那我先走了。”
安哑接过外套说好,闻倚书却有些着急地抓住阮鸫。
“我送你一段路。”
阮鸫试图收回手,“不用。”
“……我想送你一次。”
太过诚恳的眼神,阮鸫最无法接受,他逐渐松了挣扎的力道,沉默良久,“就……只送一小段就好。”
闻倚书真正放下心来,“好。”
安哑待在原地等段居予的到来,闻倚书跟着阮鸫逐渐走远,到一个岔路口,阮鸫停了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
这个岔路口离安哑也不过五百米。
闻倚书没有走,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阮鸫身上,阮鸫不愿意,向他表示不用。
“你穿上吧,天气越来越冷了。”略小的外套被闻倚书强行拢在阮鸫身上,包的像个漏出馅料的水饺。
“我也想拜托你一件事。”闻倚书接着说,好像在为总是拒绝别人的阮鸫,找到心安理得收下这件外套的理由,又或是仅仅为了自己的私心。
“……什么事?”
闻倚书拢紧外套的指尖泛白,晚风吹起他的衣袖哗哗作响,他用一种近乎恳切,又满含担忧的眼神看向阮鸫。
他说:“你们……别把我排斥在外。”
第22章四桶和八桶没区别
段居予来的很快,车在安哑面前停稳,安哑就像只小麻雀一样跳了上去坐好。
“安全带。”段居予提醒道。
安哑哼着一个轻松的调子系上遗忘的安全带,对段居予展示一个完美的大笑脸,“好了。”
段居予移开眼,嗯了一声。
“你怎么会给我发消息?”
很俏皮的语调,安哑看上去很愉快,段居予猜测他在朋友家玩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