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居予把安哑送到家里就离开了,安哑闲着没事干,最主要还是好奇,他尝试把箱子打开,但胶带缠得太紧,安哑揭的很费力。
他和这个箱子较上了劲,偏偏又没耐心慢慢撕开胶带,最后生气了,干脆一脚把箱子踩扁,再把它大卸八块。
里面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一张id卡和一个颈环就是全部,安哑觉得无趣极了,把它们晾在一旁,去了段居予的衣帽间拿了块表在手中把玩。
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身体都要在晌午午睡的原因,安哑躺在沙发上逐渐觉得疲乏起来,但他不太想睡,因为在这几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里,他慢慢感到无聊起来。
作为一只乌鸦还能飞出窗溜达呢,作为人类却每天待在四方的屋子里,不过真让他出去了他也不愿意,胆小又任性的脾气。
啪嗒一声,表从安哑的手中滑落到地板上,他的眼睛闭上,胳膊悬在半空,半条腿搭在地上,已经睡着的模样。
段居予下班推开门就看到熟睡的他,旁边有个破破烂烂的纸箱,勉强能看到寄件地址来自安哑要入学的学校,段居予轻手轻脚地把纸箱里的东西拿出来,id卡上附着安哑的照片,另外标明了班级。
颈环的用处段居予知道,在人类学校学校的兽人需要戴上它,一旦兽人有任何可能的暴走,可利用颈环控制,以此保障人类的最大安全。
他把颈环和id卡放在桌上,收拾好地上的破纸箱,地板上的表进入他的视线,他看了眼仍在睡觉的安哑,把表也放在了桌上。
“……”
身旁突然有了点动静,段居予的胳膊被人抽了下,他抓住那只抽他的手,来自安哑,安哑却还在扑腾,嘴里嘟囔着什么。
“……飞…”
安哑皱眉带着另一条胳膊胡乱挥舞,结果把自己折腾地差点掉到地上,还好段居予接住了他的半边身体。
“干什么呢?”安哑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段居予表情冷淡地和他说话。
他滚了一圈滚回沙发上,趴在上面说:“飞起来。”
其实是做了个想出去玩,却在窗台飞不起来的梦,在梦里本来就着急,还有人抓住他的翅膀,他扑腾着从窗台上掉了下去。
段居予听不懂安哑的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单单“飞起来”三个字他并不明白安哑想表达什么,问大概也是徒劳,他不太在意,问安哑,“吃饭了吗?”
安哑摇头,他午觉睡到现在才醒。
“等一会。”段居予说完起身进了厨房。
安哑本想跟上去,一瞄眼看到桌子上的表,眼疾手快地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做完还心虚地哼了两声。
段居予手艺不错,简单做的饭菜安哑已经回了两碗米饭,饭桌上啪嗒啪嗒地都是安哑扒饭的声音。
等安哑吃饱了瘫在椅子上,段居予和他说:“明天你会去上学,还有今晚你睡在客房。”
一句话说下来全是令安哑讨厌的事,他不开心地看着段居予,企图装可怜求情。
段居予没看见一般说:“明天我送你去,放学会来接你。今天也不会打雷,你好好睡在自己的房间,别爬床底。”
没得商量的语气,安哑气呼呼地从椅子上下来,慢吞吞地朝客卧走。
“先去洗澡。”
段居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哑只好拐了个弯进了浴室。
没两秒又从浴室里探出头看正在收拾碗筷的段居予,段居予注意到了,问他还有什么事,安哑歪着脑袋,呆傻迷茫的语气,“一定,要去吗?”
段居予不为所动,“必须。”
砰地一声,浴室门被安哑重重关上。
安哑一直在生气,躺在客卧的床上时也是,但他不敢对段居予发作,人类本来就有点可怕,段居予又长的那么高大,虽然最初说好不会赶他走,但段居予总是冷淡的样子保不准哪天就要让安哑出去。
他还在心里偷偷琢磨着,卧室门被人敲响,段居予问他有没有睡。
安哑不想见段居予,大声喊:“睡了!”
段居予直接推门进来,安哑没想到会有这茬,紧急躺好闭眼,被子被他胡乱揉成一团压在身上。
段居予把被子展开铺在安哑身上,安哑还没睁眼,他说:“睡了不会说话。”
空气安静了一会,安哑蹭地一下坐起来,“我醒了。”
他揉揉眼睛,还把手伸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装成刚睡醒问段居予,“你?”
段居予淡淡地拆穿了他,“装睡干什么?”
安哑的表情凝结在脸上,好一会才有了反应,他低下头,不知所以地嗯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