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又关我什么事呢!ivan愉快地想着,我反正只是来你们祖宗的坟头摘点药草的。
黑黝黝的森林深处,荒芜已久的村庄坟地上,一座新砌的石台分外显眼。都不用亲身靠近,ivan就已经察觉到了恶咒的力量。
emmmm.
大魔法师摸了摸下巴:很不新颖的恶咒阵法,再加上这个崭新但粗糙的祭台……多半是外行人搞的玩意儿。
他不是很想管这些闲事——如果有自作聪明的傻子因为玩弄恶咒而被反噬了的话,ivan觉得这就是他们应得的教训——于是准备从另一条小路穿去坟地里草药更茂盛的那侧。冷不防一抬头,看见石台上还被绑了个人。
在认出对方身份的瞬间,大魔法师就笑了出来:唷!这不是我的老相识吗?
双手被布带反绑在身后,黑发的剑士——呃,考虑到对方身上眼下根本没有佩剑的情况,剑士的身份这会儿或许没用——正百无聊赖地对四周飞来飞去的萤火虫说话。
“我讨厌熏肉肠,”杭帆对那些散发着冷莹莹亮光的虫子们说:“闻起来一股烟味儿,吃起来也又冷又硬。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熏肉肠这种食物?”
话音刚落,ivan就已经把自己的脸伸到了他的面前:“你自己就是祭品了,怎么还对别的祭品挑三拣四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被捆在祭台的青年毫无杀伤力地瞪他:“走开啦,这里没有你的事。”
给他这么一说,大魔法师还就真的坐下不走了:“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我倒要看看,哪个邪神的牙口这么好,敢拿大陆第一剑士当祭祀用的小点心吃。”
有气无力地,杭帆用胳膊肘捅他:“这不是祭祀,也不是邪神献祭,”他说,“我就是路过打听一下消息,为了方便套话,还特意假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的神职人员……然后就被绑到这里来了。”
用提灯照了照石台周围的咒文,ivan果断放弃了辨认书写者的意图——身为经验丰富的大魔法师,他的首要原则就是,不要试图去和外行人较真。
“不是祭品,”他嗤笑着问杭帆,“那你现在是……扮演被恶匪绑架的可怜小朋友?”
眼睛一闭,总是会因为好奇心太重而陷入小麻烦的某位剑士开始装死,声音也变得含糊起来:“就是……嗯……好像是……冥婚……”
哦!大魔法师恍然大悟。
祭台,恶咒咒文,用来配冥婚的漂亮“新娘”——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我听说两百年前,有一个年轻的贵族领主逃亡到这里,最后一起死在了瘟疫中,”ivan摸着下巴说:“江湖传说,此人似乎精通某种点石成金的法术。所以抓你来的这些人,应该是想要把你献给那个贵族的死灵,交换那个点石成金之术?”
“不错的主意,”ivan甚至还夸奖了一句:“当然,前提是,点石成金术真的存在的话——所以这些祭台下面的这些盘子,硬邦邦的熏肉肠和黑麦面包,还有劣质啤酒,都是用来模仿‘婚宴’的啊。”
像一只被草绳捆起来的咸鱼那样,杭帆在祭台上艰难地打了个滚,似乎是想换个更凉快的位置躺一躺:“是啦是啦,你猜的没错,天才。所以你可以走了吗?你在这里看戏,等会儿会很妨碍我出手揍人诶。”
“这么急着赶我走啊?”ivan笑眯眯地拿提灯照他:“难不成你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小秘密?”
杭帆——大陆第一剑士,冒险家公会精英会员,受女神赐福者,兼某知名八卦小报主笔——气急败坏地踢了空气一脚:“你都看见了,还问我干吗!”
ivan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是的,没错,他其实早在几步远的地方就看见了:被这些心怀歹念的外行人,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新娘”给绑回来的青年剑士,此刻正套着一身白色亚麻布做的裙子。
——鉴于这裙子做得很简陋,大魔法师很难判断,这到底该是一条“婚纱”,还是一条“睡裙”……
“你真的不走啊?”杭帆认命地躺平在祭台上,“那你有带吃的吗?我连晚饭都没吃,就这样被绑过来了,好饿……”
ivan捡起地上那些盘子里的面包和熏肉肠:“那,来一口?”
“不要这个!太难吃了!”杭帆幽怨地瞪他:“你就没带别的吃的吗?”
经营着大陆上唯一一家魔法道具店还擅长坐地起价的、当世唯一一名有着精灵血统的大魔法师,终于露出了他狡猾的奸商嘴脸:“有啊,我带了用接骨木花烤的饼干。盛惠五铜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