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个吧,往少里估计。孙维还真的掰着手指算起来了:往多里算,我怀疑他打……
“我没有真的要你给我一个数字!”
岳一宛有时候都怀疑,这些哨兵同事们是故意想要气死自己:“我是说,他这么强的战斗力,放在任何一个星球上,就算因为年纪和经验做不了首席哨兵,最差也得是个首席替补吧?”
“除非你要跟我说,行星‘罗彻斯特’上还有好多好多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壮年所谓‘s级’,而且其他人甚至还比杭帆更强。”岳领队抱起胳膊道,“当他们开哨兵养殖场呢?”
即便身体素质优于常人,超s级哨兵的精神负荷与运动能力,也已经是人类的血肉与骨骼之躯所能挖掘出的极限。
孙维点头说你讲得有道理,“但我们光在这里瞎猜也没用,”她说着,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一个超s级哨兵,就算他有在极端环境中求生存活的能力,我们也不可能永远放他在地表上游荡。”
“他要是加入了那群流浪匪帮,会变成我们所有人的灾难。”岳一宛同意她的看法。
杭帆可以不是他们的盟友,但决不能活着成为他们的敌人。
这事关地下庇护所十几亿人的生死存亡。
今天是跃迁舰坠毁的第三个标准日。杭帆在心里记录道。这颗行星的自转周期与罗彻斯特相似,差距大约只有半个标准时。
今天,也是他遇到那群自称是“地表探索小队”的人们的第二天。
但这群人,应当是不会带自己回他们的大本营的。杭帆对自己说,如果只是在罗彻斯特,你也没法想象自己会大摇大摆地把什么外星球来的s级哨兵带回总部吧哈哈……
刚要苦笑,他的肚子就已经咕噜噜噜地响了起来。
于是他迅速往嘴里塞了一根蚯蚓干。
“感觉还是要有调味会比较好吃。”苦中作乐地,杭帆自言自语道,“算啦算啦,当务之急是去给自己找点吃的,人总要先活下去才能……”
“接着。”
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
那是一包压缩蛋白质糊。典型的末日庇护所食物。
看见食物的瞬间,杭帆眼睛一亮,嘴里又小心翼翼地问向来人:“或许,我可以再回答一些问题,来换一块昨天的饼干吗?”
岳一宛反问他:“我长得像有求必应的许愿机吗?”
“对不起。”杭帆立刻收回了自己贪心的愿望。
大概是因为这位哨兵看起来相当乖巧无害,岳一宛把语气调整得友好了一点:“虽然很感谢你昨天出手帮助了贺兰小队,但我们这里的情况非常特殊,希望你能够理解。”
哨兵在他面前点头如捣蒜,“理解理解,能够理解。”看来孙维已经对他解释过这颗行星上的情况了。
“你得要能够切实地证明自己的身份,我们才能考虑接下来要如何对待你。”
岳一宛说得非常直白,但也足够诚实。他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可遮掩的。
而杭帆的态度比他设想得更加乐观,“不是跳过流程直接坐牢就行。”狼吞虎咽地吃掉了手里的那包蛋白质糊,哨兵眼睛里闪动出了希望的光彩:“所以你们想出什么好办法了吗?我是说,翻我脑子之外的办法,只有这个是真的不行。只有这个,我下手不会留情的。。”
嗯?岳一宛与他的精神触丝都注意到了这点。
作为哨兵,杭帆似乎对任何来自精神层面的深度接触都非常敏感,岳领队心想。甚至可以说是强烈抵触了,以至于要反复强调自己会采取极端反制手法……
“翻你的脑子暂时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岳一宛说,“如果你的绑定向导就藏在附近某处,ta完全可以在你的脑子里编造一些虚假信息来误导我们。”
杭帆眨了眨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尴尬。
“什么是绑定向导?”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