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神经病吧?杭帆心想,怎么会有哨兵要和契合度这么低的向导相亲啊!
而现在,这个神经病站在他面前,容颜英俊,身量高大,眉毛微微皱起,像是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把这事给忘了?”
哨兵就是哨兵,感知能力比读心术还敏锐。
杭帆只能心虚地微笑,“那也……不至于……”
这人的哨兵等级是多少来着?
哎,这个是真忘了。
潇洒地掏出了自己的信用卡,杭帆问他:“你要喝什么?我请。”
在这间总塔人气排名第一的咖啡厅里,哨兵看了眼墙上的菜单,语气近乎于沉痛:“你们这些总部的,就天天喝这些玩意儿?‘南瓜巧克力云朵咩噗爆珠茶’?一听就加了很多香精,这不会对味觉产生损害的吗?”
爱喝不喝,惯的你。杭帆冷酷地扭过头去,对收银员说:“我要一杯季节限定的‘南瓜巧克力云朵咩噗爆珠茶’。”
岳一宛的眼睛是绿的。岳一宛是个哨兵。岳一宛来自其他塔,目前正被总塔长期借用中。岳一宛是个挑剔的美食家。
这就是第一次相亲,杭帆对岳一宛此人的全部印象了。
和岳一宛在咖啡店门口礼貌地告别之后,还不到半天,e级向导杭帆就把这事彻底抛之脑后。
毕竟他是给塔打工,又不是卖身给塔了。相亲这种事情,应付应付就完了,还真的要上心不成?
再说,这可是低至9%的契合度,他要相信岳一宛会继续和自己相亲,还不如出门去买张彩票。
第二个月的第一周,智能系统又哔哔叭叭地提醒杭帆:亲爱的向导同志,您该相亲了!
那天是休息日,杭帆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好意思来迟……诶?”
衣服也来不及换,杭帆一路狂奔到对方指定的餐厅,就见桌子对面坐的仍然是那个绿眼睛的哨兵.寓.w.言.。
岳一宛点了杯葡萄酒,品得自得其乐,“中午好。”
“怎么又是你啊?”杭帆饿得肚子咕咕叫,也懒得再对这人客气,拉过菜单就开始点菜:“我要一份虾仁菠萝炒饭,一客香茅炸鸡翅,一杯薏仁柠檬水,谢谢。”
哨兵眼睛都没抬,说:“是我不好吗?”
“我看了你的相亲历史,从年满25岁之后开始依照系统安排相亲,从未有见面超过三次的哨兵。反正你也只是想糊弄一下塔的系统,为什么不和我一起长期糊弄下去呢?”
嘴里塞满了食物的杭帆,两颊像花栗鼠一样鼓起来:“……哈?”
“你这个长期是多长期?”杭帆谨慎问道,“作为e级哨兵,我只需要在塔服务到30岁,之后我肯定是会离开塔的。如果你的长期是指要很多年,或者直到你找到真爱为止的话,那我……”
向导脸上写着大大的“恕不奉陪”四个字。
而岳一宛竟然认真地点起了头,说:“一年就好。”他说,“你们总塔执行规则太死板了,我们那边的塔就没有那么多破事。一年之后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们的合作就结束,如何?”
岳一宛人长得不错,请客又很大方,杭帆想了想,觉得这提议不赖。
“合作愉快。”他再次与哨兵握了握手。
根据总塔系统的弱智安排,稳定进入“恋爱状态”的哨兵和向导,每周都应该抽出至少一天的时间来见面。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想出门。”杭帆对着电话嘀咕,“上上上周够我陪你去了音乐会,上上周我们去看了电影,上周又去了海边散步……这周,我是真的一步也不想迈出家门,我的出门额度已经用光了!我要在家打游戏!”
电话那边,哨兵声音顿了一下,“如果你讨厌我的话可以直说,”岳一宛道,“我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杭帆根本就没有动用向导的能力,却直觉地感到对方的语气里有一丝受伤。
“我不是这个意思,”杭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对相亲对象放缓语气:“我只是,真的很想打游戏。前一周,有几个b级哨兵违规行动,害得我们这些底下的人连家一整周的班。我真的只是想休息一会儿。明天见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