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分多少来着?二十五?同事小哥和远杭加一起能有八分不错了。”
“不要这么悲观嘛,远杭都已经有五分了,我认为最后能拿六分就算大胜利!”
放心地把赛场交给了岳一宛,杭帆终于得空查看这些不孝逆粉们所发的弹幕。
“记好你们自己说过的话。”
杭太公稳坐钓鱼台,并明明白白地放下了他的直钩:“待会儿我要是拿到了十分,你们都欠我未来三条视频的转评赞。”
拿起了来自紫色火漆的那一杯,岳大师一边闻嗅着杯中酒液的香味,一边啧啧连声地作怪曰道:“才十分?小杭老师,你对我的信心就这么一点?我要伤心了。”
桌子下面,两人的膝盖已经亲昵地碰在了一起,杭帆嘴里却仍是一副老谋深算的口吻,说:“打赌嘛,还是要尽量保守一点的。你是没看到他们要跟我赌什么——猫耳女仆自拍照?!我没有同意过这个!”
意味深长地弯起了嘴角,岳大师示意杭总监附耳过来。
镜头外,他贴着心上人的耳朵,低声戏谑:如果我代你赢下了今晚的比赛,杭总监,你准备要怎么回报我?我也可以要求猫耳女仆吗?
杭帆赶紧移回原位,脸上憋得通红:“……那还是拿本官的狗头铡来吧!”
“你?你行吗?(琏二爷语气)”
“此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但同事小哥的声音确实有点耳熟。”
“许老板看起来胜券在握呢。你们俩……要不该认输就认输?屡战屡败实可不必。”
“远杭酒量不行啊,这才喝了几口,就已经这么上脸了,不会是酒精过敏体质吧?”
“咱们远杭老师是搞笑博主,输了品酒比赛也不磕碜,好笑就完事了!”
“单纯第二题全错还没那么好笑,但主要是他第一题蒙得全对啊草w”
“还怎么在镜头外讲小话哦,怀疑你俩的同事关系不纯洁!我将掏出放大镜观察!”
仔细闻过杯中的香气,岳一宛又将酒液送入口中,在舌尖略微含了一下,朗声播报他的答案:“葡萄的品种是沙布拉维,来自新疆吐鲁番产区。”
沙布拉维?杭帆大惊,心想这名字一听就很偏僻冷门,完全是故意超纲吧?!
“是吗?”许东用力地嗅了嗅杯子,似乎并不十分赞同:“我觉得这个味道……闻起来很甜,但尝起来的酸度又很强劲,果实成熟度也高,更像是云南某些精品村庄的风格。品种嘛,应该是赤霞珠?”
许老板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迅速报出了一个极其昂贵且小众的酒庄名字,志得意满地看向镜头外的助理们:“我猜得没错吧?”
助理当场就冷酷地给他判了个全错。
放下手中的杯子,岳一宛慢条斯理地重又接过话头。
“盲品,不是纯粹的感官判断。它也需要一些精巧的逻辑推理。”
他说:“一开始我也想过,这种酸度极其尖锐,又有着特殊香料气味的酒,似乎就应该是风格鲜烈的赤霞珠葡萄。”
“可它的成熟度不对。”
任何一种酿酒葡萄,都必然遵循同一种自然规律:在气候冷凉的产区,葡萄果实的酸度较高,糖度较低。在气候炎热的产区,果实的酸度降低,糖度则更高。
通常而言,当采收的时间向后延迟,葡萄的糖度也会随之变高。越是成熟的果实,就愈会有类似果酱一样的“熟透”气味。然而,随着成熟度与糖度的逐渐变高,葡萄果实的酸度却会日渐下降,使得果汁与酒液的味道发生改变。
如何把握正确的采收时机,使摘下的葡萄拥有完美平衡的酸度与糖度,这向来都是历代酿酒师们的永恒课题。
“紫色火漆的这瓶酒,酸度突出到像是舌头被青柠檬咬了一口,闻起来却又有水果被熬煮后的‘过熟’气味。而赤霞珠葡萄,若是酸度足够高,就不会闻起来那么熟,若是足够熟,则酸度不可能这样高。”
微微一笑,岳一宛看向杭帆,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黠色:“而沙布拉维,正是一种酸度远超赤霞珠的葡萄。它是如此之酸,以至于无需畏惧成熟度对酸度的折损,因而能够同时拥有‘煮过的水果气味’,与‘强烈鲜明的酸度’。”
“……谁说远杭的外援不是专业人士,反向预言,拖出去斩了!”
“听上去很有道理!虽然实际上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同事小哥就是不眠夜上的超英俊酿酒师?!”
“直播带货的剧本都这么拼吗,还要设置多次反转呢?有这功夫去演演短剧不好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远杭说个地狱笑话呗,就当媚一下粉u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