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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2 / 2)

实验室监测内容?岳一宛之前是在什么时候提到过实验室来着?

“既然干型葡萄酒和甜型葡萄酒的分界,是由实验室检测的酒液残糖量来决定的……”

脑筋一转,小杭总监得出答案:“所以是在检测发酵液中的糖分?”

说话间,岳一宛已经启动了他的实验仪器:这个小东西只有三个巴掌大,不比一台验钞机更加起眼。

而杭帆飞速转动着的脑袋瓜还没有停下:“而所谓发酵过程,就是将糖分转化为酒精的过程,所以,如果要全面掌握发酵的进度,就既要检测剩余的糖分,也要检测酒精含量……”

“没错。”

岳大师一边深表赞许,一边将实验探针插入试管:“我们眼前的这台仪器,就是用来测试酒精度的。”

只需十分钟,仪器就吐露了测试的结果。速度快得像是在医院出具验血报告,完全没有疯狂科学家的浪漫与戏剧性可言。

听了小杭总监的吐槽,岳一宛哈哈大笑,往工作日志上记录这些结果:“你该庆幸,斯芸只是一家年产量数千瓶的精品酒庄,我们酿酒师自己就可以搞定实验室的这些工作。”

如果是在年产量几十万瓶甚至百万余瓶的大型酒厂里,榨季期间,光是在不停地重复检验、洗试管刷试管、记录数据整理归档,实验室里就需要三个班次的全职员工,全天候无间断地来回倒。

“在实验室里三班倒?”

杭帆目瞪口呆,“葡萄酒的发酵过程里,有这么多种的数据要检测吗?”

“在大型酒厂里,那可是有成百上千只发酵罐呢。”岳一宛笑答,“每一周,每一个发酵罐里的液体,都要重复一遍最基础的这些检测内容。这个工作量,可不是光靠酿酒师们就能扛得住的。”

就像世间的大部分工作那样,榨季的酒庄或酒厂实验室,大部分时候只是机械地重复。重复。再重复。

“很没意思的工作内容,对吧?”

首席酿酒师道,“但就是这种一次又一次的无聊重复,才让我们酿酒师得以精准地跟踪,并把控每个发酵罐内的具体情况——万一哪个罐子里的发酵状况不太对劲,我们就可以立刻发现并纠正它。”

“好了,言归正传。颜色,浑浊度,糖度,酒精度,这些经典的实验室监测项目,你刚刚都已经体验过或者提及到了。”

岳大师冲杭帆伸出五根手指,说:“还差一个就可以算你满分。提示是,这个指标与葡萄酒味道的直接相关。”

说到葡萄酒,最标志性的味道当然是,酸。

但是,酸味?杭帆皱眉,心想味道也是可以检测的吗?

“……哦,对,还可以测试发酵液的酸碱度!”小杭总监恍然大悟,“酸味是主观的,是酸度是客观存在的啊!”

首席酿酒师莞尔,“不错。酸碱度测试也是酒庄实验室的日常工作环节之一。”

“为了确保葡萄酒拥有明亮怡人的酸味,酒液的酸度有一个范围区间。”岳一宛说,“另外,酸度的读数,也能作为‘酒液品尝起来是否依旧新鲜’的一个指标。如果在陈年过程中,酒液的氧化程度过头,它的酸度就会显著变低,从而失去生动鲜活的口感。”

为确保一瓶酒能以最完美的状态送呈到客人们的面前,从酿造到陈年,再到装瓶前的质检环节,酿酒师们都会不停地对酒液的酸度进行检验。

单手推动摇杆,杭帆操纵着电动轮椅在实验室各处兜了一圈,满怀期待地抬起头来道:“那你要表演一下那个吗?”

“哪个?”

“酸碱度测试,”小杭总监一把掏出了手机,打开录像模式:“这个实验是会变色的吧?很酷炫的那个!”

岳一宛笑着摁住了他的手机,“改明儿让antonio给你表演,”他说,“我取的这点样本量可不够再做一次这个。”

“我临时过来检测一下酒精度,是因为刚刚品尝之后,觉得其中一个罐的发酵进度,似乎明显滞后于其他几个罐子。”首席酿酒师说,“所以要来实验室确认一下我的猜想。”

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岳大师淡定地表示,再观察几天吧,明天例会上通知酿造团队,多关注一下这只罐子的发酵进程。

“毕竟,酵母菌可不是什么乖巧听话的打工牛马,不好好上班的情况也是常有的。”关上实验室门,他意味深长地对杭帆眨了下眼睛。

说牛马谁是牛马。小杭总监坐在轮椅上,想到自己身负工伤都还不忘要拍摄账号素材,不由愤愤磨起了牙。

瞥了眼岳一宛卷起的衬衫袖口,硬朗线条勾勒出的手臂肌肉,和嘴角的那抹促狭微笑,杭帆的牙齿若有还无地感到了一阵痒意——是那种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的牙痒。

“所以岳大师,”他阴恻恻地问道,“您和酵母菌的关系,难道是周扒皮和他的长工们?”

“没错。”岳一宛竟还厚颜无耻地点头称是,“要是酵母菌们不给我七天二十四小时没日没夜地好好工作,那哭天抢地着日夜加班的人就要变成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