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倘若是想要用它们来换取一些什么的话……无论是哪一样,都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将自己卖出令人咂舌的价格。”
杭帆摇头,似是要将母亲年轻时的呜咽泣音从耳边拂去。
“我从不相信世上能有如此简便的捷径。”
在这平静得带着沙哑的口吻里,岳一宛意外地听见了忧愁与脆弱互相撞击出的细微回响。
仿佛是被碰碎过一角的瓷器,历经水与火的考验,重又为金缮所拼合。你看见他无意中裸露出的伤口,也看见伤痕处顽强长出了崭新的血肉。
“抱歉。”
他喃喃地对杭帆说道,言辞里很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恍惑:“我……我不是在说,你会去做那样的事情。我不是这个意思。”
平日里能说会道的舌头,在这时候却移动地相当笨拙。岳一宛急得在心里直跳脚,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是刚才那支酒里的单宁毒害了他的语言能力。
“我只是担心,许东或许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慷慨。”磕磕绊绊地,酿酒师为自己做着解释:“我就是觉得,他可能不会配合你的工作,取悦他可能不是一个好选项……”
天啊,岳一宛在心里抓狂地想道,我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杭帆的工作内容,自然应该由他自己去安排和操心,不是吗?为什么我会表现得像个控制狂一样,把鼻子和手一起伸进杭帆的工作甚至是私人生活里去?
我这到底是犯了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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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许老板:我还会回来哒!
岳大师:(捏着鼻子喷洒强力杀蟑剂与驱虫药)
杭总监:(已经在心里给许老板安排上了工作)
微单相机的手持云台是一个“凹”字型,临时在胳膊上挂夹一下是可以的。
强调这一点是因为杭总监绝无可能置他的相机于险境,这可是他的工作用设啊!就好比是剑客的剑,舞者的腿……头可断,血可流,相机不能掉!
第32章上一任首席
“取悦?”
杭帆眨眼,一时失笑:“不不,作为主动技能,‘取悦’的命中率还是太低了。”
“像许东这样的商人兼自媒体博主,如果是真的想和对方达成合作,”杭总监笃定地说道:“就要开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价码。这是经验之谈。”
眼见他并没有在意刚才那句有些过分的玩笑,岳一宛心中略松了口气。
“无法拒绝的价码。”他语带调侃,眼睛也微微弯了起来:“你这话说得像是□□电影中的教父。”
从他们现在站着的角度,杭帆端起相机又抓拍了两张罗彻斯特酒业的展位。他们老东家那边正是人头攒动的热闹时刻,还有好些个外国人也在排队等待试饮。
“如果被拒绝了,就说明价码还是开得不合适。嗯,这还挺常发生的。”
忆及往事,杭总监脸上露出了一抹四大皆空式的微笑:“这种时候,我通常会偷偷在背后骂公司给的预算太低,绝不是我能力不行的原因。”
“但要仔细想来,我刚才就感到有点奇怪……”说到这个,杭帆也确实觉出了几分疑惑:“许东是做自媒体带货的,又是在葡萄酒这个细分赛道上,可他竟然不认识你?”
路过一家智利酒庄的展位,岳一宛再次伸出了他的杯子。
“不认识我吗?那倒也是很正常的。”他含了一小口酒在嘴里,说起话来难免有点模糊:“毕竟酒标上也不印酿酒师的照片嘛。”
杭帆还是不太理解,“可许东也算是葡萄酒相关领域的资深从业者了。只要上过斯芸酒庄的官网,任何人能认出你来吧?毕竟你这张脸,也算是天上地下独一份。”
一句不经意的赞美,差点让岳大师被酒呛到。
连声咳嗽着,岳一宛愤愤不平地为自己申辩:“都挂在斯芸的官网首页了,我浑身上下应该也不只有脸是可取之处吧?!”
而杭帆丢给他一个“请勿胡搅蛮缠”的无语眼神。
“但实情就是如此。”岳一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