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说什么的都有,但林烬完全没在认真听,他的耳朵里只听得见关司仪的话。
两人进了大堂,大堂是用红雀的卧房临时改的,靠墙处放了两张椅子,因着林家二老已经逝世,于老爷又流放边疆,就只能由宋糕婆替着高堂的位置。
“一拜天地——”关司仪高声喊着。
林烬和于舟眠转过身,朝着门外一拜。
“二拜高堂——”
林烬和于舟眠转了回来,朝宋糕婆一拜。
“夫夫对拜——”林烬和于舟眠面对而站,两人相视而笑,身子同时下弯,弯着九十度时,两人的头发几乎相缠在一起。
往后余生,他们便是真正的夫夫,相携相扶,白头偕老。
“礼成——”
随着关司仪这两字落下,大伙儿纷纷鼓起掌来,高声欢呼、起哄着。
喜宴设在未时末,等着林烬和于舟眠入座主桌时,灶人们开始上菜,宴席开始。
一桌可坐十人,这回林烬预设七十桌,不过实则只来了四十三桌。
因着林烬和于舟眠的朋友不多,故而大部分都是请的村中人。
主桌坐着林烬、于舟眠、林泽、红雀、宋糕婆、宋英义、宋志广、关司仪、冯永昌和简江,大伙儿热热闹闹着说话。
菜一上,林烬刚准备抬手拿筷子,就见筷子被宋糕婆拿走,宋糕婆拿着两双红木筷子,把林烬和于舟眠的筷子都换了去。
“这……?”林烬有些愣了。
“送你们筷子。”宋糕婆说:“筷子快子,快快生子,快生个可爱的娃。”
没想着筷子还有这层含义,于舟眠的脸一下爆红,不过就是如此,他还是乖巧地应了宋糕婆的话,“谢谢糕婆的吉言。”
大伙儿都备了礼物,林烬吃了个饭,还收了不少别个礼物,本来跟他们说了别带礼物来,没想着一个比一个能带。
冯永昌和简江从京城带了好酒来,这回终于能逮着林烬一回,三人不醉不休。
“没想着时间过得这么快,眨眼间头儿都娶夫郞了。”冯永昌本就话多,喝了酒以后更是多上加多,他揽着林烬的肩膀,苦闷道:“我还想着跟头儿一起上阵杀敌呢。”
“大哥,你能不能盼点儿好?”简江直接给了冯永昌一拳,“如今太平盛世,你杀敌,到山头杀匪去,头儿有夫郞了,不跟你去。”
“跟你们这种有家室的人说不清!”冯永昌不乐意地撇撇嘴,“改明儿给我也介绍个姑娘、哥儿的,我也要温暖乡。”
“得了吧,兄弟们谁没想着你?”简江直接拆起台来,仗着酒精上头,什么话都往外冒,把冯永昌的老底揭了个干干净净。
冯永昌脾气好,没跟简江计较,就是一直给他灌酒,等着林烬和于舟眠一桌桌敬酒回来后,两人一道儿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惹得林烬一阵无语。
一顿宴席吃了一个时辰多,等着散场时,李书玉寻到于舟眠这儿来。
“这个给你。”李书玉从桂凤那儿拿了个首饰盒出来,里头装着个红玉镯子。
于舟眠对玉的研究不多,但李书玉拿出来的东西定是好东西,“这般贵重的东西,我怎能收。”
“收得。”李书玉往于舟眠这头送,“今日瞧你这般模样,我还庆幸我带了这只镯子。”
“这镯儿纯红无暇,正配得你今日明艳动人,好玉配美人,才是它的最高价值。”李书玉道。
李书玉都这般说了,再不收好像有几分不给面子,于舟眠只好将红玉镯收下,谢了李书玉好几句。
“成了亲好好休息几日,后头我可还要与你下棋,尝你做的糕点的。”李书玉嗔怪道:“若棋艺下降了,还是糕点难吃了,我可不依的。”
“好,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于舟眠应道。
送走所有的客人,林烬和宋腾一块把两个醉鬼扛到林泽的屋里头,如今时辰还早,冯永昌和简江这俩人躺上片刻应当就能清醒了。
林烬和于舟眠先撂着满院狼藉未管,跟关司仪进了屋内。
床上的被褥唤了一套红色的,床架边儿还挂了红色帘子,关司仪托着两杯交杯酒进来,让两人喝了后,又各剪去两人的一缕发丝,打成结放在小红袋子之中,如此仪式才算了了,她点燃龙凤蜡烛,轻手轻脚退出喜房,给小两口留下交流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