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刚把里衣换好,闻言扭头过来往于舟眠细嫩白皙的手臂上看,“什么东西?”
于舟眠把挡在蚊子包上面的手打开来,“嘿你看!好圆一个蚊子包。”
没曾想是这话,林烬被于舟眠逗笑了,他碰了下这个有些微鼓的蚊子包,“痒不痒?”
“那肯定痒呀。”于舟眠乐呵着,并没有被蚊子咬了的烦心感,反而还觉着有趣,“不过四月就起了蚊子,可得做些蚊帐来挡了这些蚊儿。”
四月温度渐高,蚊子也活跃起来,没想着昨日杀了一只,还有偷摸着安安静静吸血的蚊子,确实是得做个蚊帐把人遮起来才是。
“今日闲着,我去城里看看有没有蚊帐卖。”林烬道。
他骑着玄珠马去蕉城,来回用不上一个时辰,挡蚊子这事儿,早比晚好些。
于舟眠自然是应了林烬的话,他们俩起了床后,分别看了红雀和林泽屋里床的大小,打算一下买三顶蚊帐回来,把大伙儿都从蚊子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蚊子烦人的不仅是吸人血,还有嗡嗡的吵闹声。
林烬穿好衣裳,梳洗干净吃了早饭后,便策马进了蕉城。
一入城,他便从马上下来,改为牵着马匹走着,他到李老板的铺子里,问他有没有熟悉的卖蚊帐的铺子,哪曾想李老板说他就有卖。
“你还做这般生意?”林烬倒是有些惊讶,按理来说成衣铺不就做衣服生意吗,怎么连蚊帐也有涉猎。
“蚊帐和衣服不分家嘛。”李老板搓着手领着林烬到挂蚊帐的地儿,时候到了,李老板还特意腾出了一块地儿来放蚊帐。
林烬简单扫了眼,棉纱、麻布、薄纱的蚊帐都有,算是种类比较齐全,真丝帐没多少平民百姓买得起,李老板便没进真丝帐,不做这般可能砸在手里的生意。
如今铺子生意稳固,他们的日子并不紧巴,有条件可以买好一些的蚊帐,林烬便把实现固定在棉纱帐上。
棉纱帐搞不出什么花样,清一水的白色蚊帐,上头也纹不了什么花纹,再漏个空把蚊子放进去,就是画蛇添足了。
“给我拿三个。”
林烬买东西可是直接了当,连挑都不用挑,直接跟李老板说了家里三张床的尺寸,让他帮着按尺寸来割蚊帐。
李老板把活儿交代给店里的员工,问林烬要不要看看喜服的样子。
这回林烬倒是没看喜服,他瞧过了喜服的设计图,这才多久过去,想来应该没多绣多少,他便省了那个功夫,再拿出来看,还耗了点时间去。
听林烬这么说,李老板也没强行要他看喜服,他唤着林烬在铺子内坐下,拿着茶具给他泡了壶茶,两人坐着闲聊起来。
李老板先给林烬倒了杯茶,随后自己饮下茶水,砸吧了个嘴道:“听闻昨日有人在你们铺子前闹事儿?”
“不算闹事,只是有个小插曲罢了。”林烬答。
“咱铺子也是大了起来,都有人来找茬了。”李老板说。
他不知道个中缘由,还以为林烬他们是铺子做得好了惹来了是非,毕竟树大招风,小铺子没人会注意,大铺子就说不准了。
“不过咱身正不怕影子歪,有闹事的直接找市令就行。”李老板年纪比林烬和于舟眠都长不少,他把两人当着自己弟弟看待,已他多年的经营经验,乐意提点一嘴。
有人店主被一找茬就自乱阵脚,到后头铺子没事,客人反倒都被他的操作给吓跑了,那可不值当。
因着林于糕点的糕点的确好吃,生意一日比一日好,而以前的如意衣肆只是靠着久来的名声维持着,不温不火,所以李老板觉着于舟眠的转行是正确的。
于舟眠在糕点领域才能发光发热。
“是,多谢李老板提点。”林烬嘴甜着应了。
跟于舟眠待得久了,他的话也渐渐圆润起来,不会跟以往一样夹枪带棒,听着不乐意听得直接不回。
短短几个字听得李老板心底高兴,想着林烬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他在棉纱帐上又降了几文钱,三匹蚊帐拿着共一两六百文。
林烬将包好的蚊帐往玄珠马身上一挂,引得玄珠马还不乐意地撂蹄子,若不是林烬一阵好夸,把玄珠马哄上天去,它还不乐意干这般活来。
林烬在蕉城里买了些零嘴,又把酒袋子装满了,才带着棉纱帐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