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跟乌尔格打了十年,会梦到乌尔格人也实属正常。
“那都是梦,假的。”于舟眠哄着林烬,“你有没有觉着哪儿不舒服?”
“还好,就是脑袋热得发涨。”林烬说着,打了个寒颤,“还觉着有些冷。”
听着林烬怎么说,于舟眠从衣柜里再抱出一床被子来,直接盖在林烬身上,“这样有没有好些?”
身子一热,调温系统发生紊乱,就会觉着外头冷。
现下深夜,无处寻大夫,于舟眠只能先依着林烬的话,歇了帮他擦身子降温的想法,反而用被子将他捂得严严实实。
两床被子盖在身上,林烬心满意足,他的左手从被子里挪出来,拍了拍他身侧的位置,“行了,你睡觉吧,明儿个还开铺子呢。”
于舟眠眼睛尖,瞄着那偷偷出来的手,一把抓着塞进被子里去,“都冷了还探手出来。”
林烬眨巴两下眼睛,可怜巴巴道:“我错了。”
于舟眠把林烬头上已经不冷的布巾换了后,才一个翻身回了自个儿睡觉的位置,他侧着身,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隔着被子搭在林烬胸口处。
于舟眠轻轻拍着,嘴里哼着那首熟悉的小曲,像在哄孩子睡觉似的。
林烬想着这点,嘴角一抬,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赶紧睡觉。”于舟眠道。
林烬没有睁眼,只开口回了去,“好,于爹爹。”
乍一下听见“于爹爹”这个称呼,于舟眠都要气笑了,但面前人没一会儿就呼吸渐沉睡了去,于舟眠只能吃了哑巴亏,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且饶他一回。
过了一个半时辰,到了往常他们起床的时候,于舟眠自重新躺下以后一直都没睡好,他维持着浅睡眠,林烬一有一些动静,他就睁开眼来,手放到林烬的额头上感受温度。
期间又给林烬换过三回额头上的布巾,但林烬的热度还是没降下来。
于舟眠起了床,把林烬额头的上布巾又换了个后,将梳妆台上的油灯吹灭,轻手轻脚出了屋子。
“哥嫂,我哥呢?”见只有于舟眠出来,林泽好奇地问了一嘴。
以前林烬都会比他早些起床,等他梳洗好时,林烬也绕着院子跑完步了。
今儿个不同寻常,连哥嫂都起了还未见着哥哥,实在奇怪。
“发热生病了。”于舟眠道:“你今儿个地里活多吗?”
林烬生病,他肯定要带去医馆瞧瞧大夫,这一下少了两个人,于舟眠怕红雀一人应付不来。
“倒是没什么事儿。”林泽答。
现在田里的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没做的事也不争这一朝一夕,放个一日未做,明日再做也不会碍到什么。
于舟眠还未说话,林泽便先说着,“我可以去铺子里帮红雀哥的忙儿。”
于舟眠抬手揉了把林泽的脑袋,“那便麻烦你了。”
红雀从厨房里端早食出来,见林烬没在桌上坐着,也开口问了一嘴。
得知林烬生了病后,他进了厨房,把米先放锅里煮上,等会儿哥儿照顾林烬,肯定用得上粥。
早食为了垫肚儿,做的是馒头配咸菜、腊肠,病人显然吃不得这些东西。
“我哥状态如何?”林泽大口咬下包子,侧着脑袋边嚼边询问于舟眠。
他哥身体好,而且还有哥嫂在边上照顾着,所以林泽并不是很担心林烬的病情。
“等会天亮了我带他去医馆瞧瞧,应该没什么大事。”于舟眠道。
“那我和红雀哥今天就坐别人的牛车去城里,把一点白留着。”林泽回道。
三人吃完早食,于舟眠陪着他俩捏了几十个糕点后,林泽和红雀就大包小包背着,赶上去蕉城的牛车。
此时天也亮了,可以带林烬去医馆看看。
一夜过去,林烬觉着自己好了些,虽然有些腿脚无力,怕冷的症状也没完全消去,但他就是觉着不用去医馆看病,再撑个一、两天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