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桂凤要去林于糕点买糕点的时候她想一起去瞧瞧,没准正好能寻个于舟眠有空的时间,再来一把棋。
李书玉看着桌上的黑子,其中一子下得绝妙,让她学到很多。
第118章
葛家被徐县令约谈以后收敛许多,街上糕点铺子的压力小了不少。
许家糕点还是没开业,但尚糕堂已经恢复了正常经营。
因着上巳节庙会的事儿,有些百姓被他们的糕点吸引着,特寻来铺子里买糕点,故而这几日铺子里的生意都不错,每日营业额也恢复到了五百文以上。
三月六日,清明节的前一夜,林于糕点早关门了半个时辰,一方面是客人们买了糕点准备明日祭拜,早半个时辰糕点就已经卖光了,另一方面是林烬和于舟眠也得做点儿准备,也让铺子里的人早些回去备上明日祭拜要用的东西。
牛车悠悠晃着,一路上回来没遇着什么人。
后院的花还剩下些许,正可以挖出来送到逝去的人面前,花好看不说,又省了买花的钱,一举两得。
回到家中,林泽正在后院里忙碌着挖花,昨日夜里林烬跟林泽说了清明节的事儿,林泽这才早些回来。
林泽在望溪村生活的时候年纪还小不记事,等着年龄大了些,宋里正跟他说了他家中情况后,年少的林泽便在荒山上给林父、林母寻了个地方立了碑。
说是碑,其实就是两块光滑的石头,林泽在上头刻了林泽之父和林泽之母八个字,因他不知道自家爹爹、娘亲的名儿,宋里正也只知他哥哥的名儿,所以这十年来,那两块碑上只留下那般字迹。
如今哥哥回来了,那两块石碑上终于能出现爹爹、娘亲的名字了。
“哥你回来了?”林泽蹲在后院挖土,听着脚步声靠近,抬眸一看便是林烬。
“我挖了那些,够吗?”林泽问。
林泽挖起的花都小心地放在一旁,堆成一座小小的花山。
不止他们兄弟俩祭拜时要用花,于舟眠和红雀可能也能用得上。
翌日,到了清明节,今日的天有些阴沉,衬着每个人的心情也略微沉重。
林于糕点歇息一日,空出大伙儿们扫墓、祭拜的时间。
“哥、哥嫂走这儿。”林泽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他三两下蹦到最前面,给大火领路。
因着乌云密布,所以上山的路看不太清,得点盏灯才行,林烬本想叫于舟眠在家里等着就好,但于舟眠说什么都不依,他身上披着防雨的蓑衣,手里拢着林烬要给林父、林母的花。
林烬见于舟眠这般阵仗,也不好再拒他,只能叫他小心些,要紧紧跟在他身边。
山下村里的地都是有主的,林泽一个外姓男孩,不敢把林父、林母的碑立在山下,惹别人发怒事小,就怕他们怒极把石碑掀了,惹得林父、林母在黄泉之下都无法安宁,这才把二老的石碑立在山上。
离碑处离上回的小池子不远,想来应是林泽只熟悉这处,小小一人不敢往山中其它地儿去。
立碑处草木丛生,四周树啊、花啊、草啊的,成了两块石碑天然的屏障,若不是林泽带路,他们定发现不了这儿还立有两块碑。
林烬折断长到石碑前的树枝,林泽又把杂草拔了,将石碑前清空出来。
林泽不识字,林泽之父、林泽之母这八个字还是宋里正教他写的,锐器刻过石头的痕迹歪歪扭扭,再加着长期风吹日晒,这八个字已经没有十年前明显了。
林烬早有准备,他拿出准备好的刻刀,跪在两块石碑前,将林泽写的字补深以后,又在边上写上了林父、林母的名儿。
直至今日,林泽才知道他的爹爹叫林元守,他的娘亲叫柯春莲。
“爹、娘,孩儿不孝,回来晚了。”林烬一跪未起,话音落下以后俯下身,沉沉地磕头在地。
林泽见林烬这样,他的眼眶热了起来,他跟着跪在林烬身边,两行清泪瞬间落了下来。
不知名还好,一知名就好似有了羁绊,林泽甚至能想起他们俩模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