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合理,这十几日他每三日就会去一趟宋腾家,确实有不在铺子里的时候,“然后呢?”
“林老板本是不愿,但那姑娘实在喜欢,便出了高价,林老板想着红布没什么用了,成就一番好事也成,便卖给了那位姑娘,如今正做喜服呢,你要不要瞧瞧?”李老板说得十分自然,子虚乌有的事经他嘴里一说就变成了真的。
“好呀,你拿与我瞧瞧吧。”于舟眠道,既是做了喜服,喜事一桩,那红布也算尽了使命。
只是林烬卖布居然不与他商量这事,引得他有些不满,虽然他在铺子里也会答应就是了。
李老板去后院拿喜服,林烬正好从后院里出来,两人在后院相遇,李老板短暂与林烬说了红布的事儿。
林烬心中了然,胳膊上挎着新衣裳走到于舟眠身边。
于舟眠见林烬把新衣裳拿出来径直放在桌上,不解地问道:“怎的不穿?”
“如你所言,确实小了,腰处穿不上。”林烬道,这衣服上身后,其它部分都正常,就这腰的部分,怎么都拢不上。
“等会儿让李老板帮你改改。”于舟眠答,此话声音平平,没什么情绪。
林烬敏锐地察觉到于舟眠有些反常,他凑到于舟眠身边,小声说:“你好像不太开心。”
于舟眠斜睨了林烬一眼,往右边挪了一步,与林烬拉开一点儿距离。
于舟眠挪一步,林烬便跟一步,林烬牌狗皮膏药一旦沾上便拿不下来,于舟眠只能认命地止住步伐,毕竟再往外一步就出了成衣铺子。
于舟眠定住叫,不悦地跟林烬说:“你卖布的事情不与我商量就算了,怎的还不与我说?”
让他从李老板那里得知布卖了的消息,这合适吗?!
原来是红布的事儿!林烬心领神会。
这几日铺子内可忙,林烬出了成衣铺后就把与李老板商量好的说辞忘了,本来也没有卖红布的事情发生,这一忘就把事情忘到了爪哇国,直到刚刚李老板提起,他才重新想起来。
“是我错了,这几日铺子太忙,我把卖布的事情给忘了。”林烬立即道歉,本来错也在他,态度好些于舟眠也能原谅他原谅地快些。
他可不想晚上回了家抱不了香香软软的夫郞,反而被发配到地上。
“我瞧你就不上心。”于舟眠两手环胸,跟林烬面对面站着。
他虽比林烬矮一截,此刻的气势却比林烬还大。
毕竟是两人之间的小矛盾,于舟眠便压低了声量,只林烬听得着,家事、家事,他训林烬可以,让别人看热闹可不行。
“夫郞说得是,我确实把这事儿忘了。”林烬态度诚恳,于舟眠都还没说他错哪儿,他就把自己剖析出来,说自己不上心云云。
“诶好好好。”见林烬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要把什么罪都安在自己身上,于舟眠赶紧抬手堵住他的嘴,说:“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就一张巧嘴。”
见于舟眠有要松动的迹象,林烬连忙凑上前去,环住于舟眠的胳膊,撒娇道:“夫郞可否原谅我一回……?”
此时的林烬就像条大狗一般,扒在他身边,双眼还可怜巴巴地瞧着他,这叫他如何心硬得起来?
于舟眠把脸撇向一侧,抬手掩饰了下笑容,等转回来时,他强行板着一张脸,说:“下不为例。”
如此便是原谅他了,林烬在心中一阵欢呼。
李老板见两人之间好像说完了事儿,这才拿着一个喜服袖子出来给于舟眠瞧。
因着于舟眠的设计图实在复杂,这些日子过去,喜服依旧卡在袖子的花纹上。
只瞧一眼,于舟眠便认出这是他的设计图,他猛得看向李老板,说:“这不是我上回跟朝橘说的喜服样式吗?”
“你说这不是巧了。”李老板道:“我说这布料这么好,配个普通花纹太浪费了,就把你那张纸拿给姑娘看。”
“嘿!那姑娘可喜欢了,就说要这个花纹,我就喊绣娘绣了。”李老板说。
他只拿了一条袖子出来给于舟眠看,但实际上现在已经绣了两条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