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俩小孩也无所谓,就是看不着影子,听个声也足够他们开心了。
第92章
戏台上唱得激情磅礴,场下的百姓们也听得入迷,林烬本不喜欢看戏,但戏台上唱得是《铁血悲风》,上朝安武将军以一敌百的故事,激昂的唱腔竟然将林烬引入其中,宛若身临其境一般。
砰砰两下鼓响,把于舟眠震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他们离台子近,听到乐器声也大些,别的还好,就是镲和鼓的声音叫人遭不住,一个太响,一个太震。
于舟眠正打算往后缩几分,往回一看林烬正微昂着头,看得入迷。
于舟眠想移动的脚又停了下来,他若往后退了,林烬定会陪着他一起后退,他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很好,往后退些许便看不着完整的戏台了。
于舟眠难得看见林烬对一件事入迷,他悄悄捂着耳朵重新转回头,不过乐器声响而已,耳朵捂着一阵子就过去了。
林烬的兴致,可不能被他扫了。
台上戏曲唱了半个时辰,戏台下站着的百姓越来越多,林烬和宋腾作为六人中的成年男子,肩负起了保护弱小的责任,两人并排站着将于舟眠他们四人半围着,一定程度上隔开了人流。
又过了半个时辰,曲毕,以安武将军安享晚年为结局,给了百姓们一个好的结局。
百姓们可能不知,但林烬是从武的,他记着清清楚楚,安武将军最后一战浴血奋斗,领着三千士兵击败敌军两万人,算胜,却又不算胜,因为安武将军跟敌方将领同归于尽,其他人发现时,两人坐于马上,马死、人死,安武将军的枪插在敌方将领的腹部之中,任人如何拔动都无法撼动分毫。
战场就是如此无情,九死一生,他运气好,碰到了一生。
思及此,林烬忍不住牵住了于舟眠的手,活着真好。
忽的被林烬牵着手,于舟眠还有些惊奇,大伙儿都看着呢。
于舟眠正想摆手,就见林烬的眼中闪过一抹脆弱,于舟眠忽然就心软了,他紧了紧手,反勾住林烬的大手。
不管别人怎么看了,林烬需要他,他就会一直陪着。
曲终人散,百姓们渐渐散去,戏台恢复宁静。
“这戏写得真好,叫人看了心血澎湃,马上就想参军去。”宋腾也是个热血男儿,看完了《铁血悲风》,他被安武将军的精神所感染着,感觉一身的血都火热起来。
“你真想去参军?我可以给你介绍。”林烬调侃道。
虽然林烬已经不是定北将军了,但以他的人脉,把宋腾安排进军队里可是小菜一碟。
林烬的话一出,宋腾瞬间冷静下来,他一介文人,活了二十几年只跟书打过交道,让他进军队,估计没一日就被折磨得要死。
“我随嘴一说,林兄弟你随耳一听就是,别当真、别当真。”
宋腾的及时服软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太阳还未落下,广场上的市集依旧热闹,大伙儿都很有眼力劲,没打算打扰林烬和于舟眠,宋腾说有些东西忘了买了拉林泽去,红雀说想再去看看刚刚的镜子,又把邱弘南扯走,林烬知道他们的好意,没有出声阻拦,只是叫他们在酉时末时到摆摊的位置集合一块儿回城。
此次回蕉城得走夜路,六人一块儿行动也安全些。
林烬很久没逛过摊子了,庙会的摊子又和普通市集里的摊子不同,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卖。
“林烬,你瞧瞧这个如何。”于舟眠比他快两步,他站在一个饰品摊前,手里拿着一个发冠。
林烬两步上前,于舟眠手里拿的是一个男款发冠,比起哥儿款的发冠,这个会更质朴萧肃一些,没有多余的钻石、宝石镶嵌,有的只是银丝掐飞鹤纹,花纹复杂,瞧着也精致。
“挺好看的。”林烬道。
他对饰品没什么兴趣,扎头发的东西用个发带就是了,两手一拢发带一束,方便快捷,还费那功夫细细扎发再戴发冠作甚。
不过于舟眠显然是给他挑的,他就是再没情趣,也知道此时得捧着于舟眠的话往下说。
别说,也许是于舟眠给他挑的缘故,林烬瞧这发冠就是比摊子上的其它发冠顺眼一些。
于舟眠没有马上定下,他又在摊子上挑挑拣拣,还问摊主能不能试戴。
得了摊主的允许后,于舟眠摆了摆手,叫林烬弯下腰来,既是为林烬挑的,就得他戴在头上看看。
林烬乖乖地任于舟眠摆布,每个发冠落在他的脑袋上,他都会问一句,“如何?”
于舟眠给林烬试戴了四个发冠,还是最开始的发冠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