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道儿窄得不行,还是个泥泞路,不知道村里何时下过雨,如果雨刚停不久,泥土湿润着,实在是危险。
林烬也不想让于舟眠担心,他应了于舟眠的话儿,等个好天气再上去,那些食材短时间放着也不怕坏。
送走牛车师傅后,大家各自干起各自的活儿来,于舟眠教林泽读书,红雀在厨房里把小部分肉和菜腌起来,林烬则在院子里拉着玄珠马拉磨。
徐县令来这么一趟,未来七日内肯定是宾客盈门,做豆子糕的粉得多磨一些,不然到时不够用了。
夜深,林烬把最后一块重石头压在豆子粉上,随后确定院子门锁好后,才回了屋子,屋里的油灯被于舟眠灭了大半,只有门口和床边的油灯亮着。
“回来啦?”于舟眠侧着身子脸朝林烬这儿,他已经睡意朦胧,眼睛都睁不开了。
林烬熄了门口的油灯,走到床边坐下,将唯一一盏亮着的油灯也熄灭了。
刚刚放在房内的布料都消失了,他问:“你把布料收衣柜了?”
“嗯,明天我去找人来。”于舟眠伸手摸了摸,摸到林烬坚实的手臂后,他两手环抱住,满意地眯起了眼。
不知何时于舟眠喜欢上了他的手臂,回回都要抱着入睡,不过每日起来都会变成在他怀中就是。
“好,给大家都做套新衣服,也喜庆。”林烬说着话,把于舟眠侧身背后镂空出来的缝隙用被子堵上,而后盖好他这侧的被子。
于舟眠戳了两下林烬的手臂,等林烬转过头,他便快速地在林烬唇上亲了一下,接着缩进被子里,眼睛紧闭着一副睡着的模样。
真是个调皮鬼,林烬在心里想着。
最初见面时,于舟眠给他的印象只是沉稳、柔和。如今住在一起久了,他开朗了许多,也会开玩笑、起小性子,人是越来越明朗了。
林烬喜欢这样的于舟眠,明朗的人心情好,心情好才会身体好,这些日子他牵着于舟眠的手,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如冰块一样的冷了。
于舟眠当真是累极,头沾在枕头上,没一会儿便呼吸沉缓,进入了梦乡。
林烬想着今日收到的布匹,其中有匹大红色的绸布,拿来做喜服正合适。
现在定了喜服样式,等到八月应该就能做出来了,林烬想在成婚一周年那日,给于舟眠一个真正的婚礼。
如今还剩下六个月的时间可以筹划,他要小心翼翼不引于舟眠注意着,偷偷完成这个婚礼策划,给于舟眠一个惊喜。
只希望到时于舟眠别喜极而泣,乐晕过去才是。
不过林烬一个男子,不知道哥儿喜欢什么模样的喜服,他打算叫宋媳妇帮帮忙,侧面打听打听于舟眠喜欢的喜服样式,精心制作的喜服如果不是于舟眠喜欢的样式,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林烬一直想着于舟眠的事情,想着想着也入了眠,他与于舟眠脑袋相靠,从窗户吹进来的夜间寒风吹不散他们之间的温热气氛。
翌日,从铺子开门就有接不完的客人。
客人多也就算了,还有来应聘帮工的,可谓是把于舟眠忙得团团转。
不过那些人都目的不纯,说是应聘帮工,眼神却一直贴在林烬身上,惹得于舟眠心中不悦,把门口的招工告示给撕了,说暂时不需要招人,这才将那些哥儿和姑娘请出了铺子。
店里缺人是不错,但那些人纯属就是来添乱的,他面试过几个,叫他们干简单的活都不会,只会偷瞄林烬。
等这阵名人风过了,他再重新把招工的告示贴上,应该就不会引来这些蜂和蝶了。
于舟眠气冲冲地回到工作台穿襜衣,戴襻膊,林烬瞧着他的动作,便问着:“怎么了?一身子气?”
“还不是你。”于舟眠斜睨了林烬一眼,把手中材料视作觊觎他夫君的人,使劲揉着。
“我?”林烬一脸子愣,不知道自己在工作台前兢兢业业地做糕点,如何引于舟眠生气了。
“那些来应聘的人都是冲你来的!没人想工作,都想离你近些看看能不能过搏到些小二、小三、小四、小五的位置。”于舟眠口中带气。
朝国实行多妻、多夫郞制度,一男子可以娶一个正妻,很多房小妾、小夫郞。
“我以为什么事呢。”林烬哭笑不得,他手上沾着豆子粉,不好扳过于舟眠的身子,让他盯着自己,他唤了声于舟眠的名字,于舟眠转眸看着他。
林烬举起手,做着发誓的姿势,“我发誓,我林烬今生只有于舟眠一个夫郞,若我起了异心,就叫我……”
后头话还没出来,林烬就被于舟眠捂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