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林烬就只能选择稍微柔和一些的办法。
林烬比他们仨还高些,闹事头子一见来了个硬茬,说话底气都低了不少,“那我就喜欢喝滚烫的茶水,不成?”
“滚烫的茶水?”
闹事头子昂头,“是啊,怎么?”
林烬没有再回他的话,而是去厨房烧了一壶正滚着的热水。
林烬拿着一个装了茶叶的空杯,在闹事头子面前直接将滚烫的热水倒入杯子中,顿时杯中蒸汽渺渺,“喝吧,我就看着你喝。”
闹事头子是来找茬的,自然不可能喝下滚烫的茶水,谁能喝得了滚烫的茶水,还不把喉咙烫肿了。
林烬的眸子暗沉,他直直地看着闹事头子,有种你现在不喝就甭离开的氛围萦绕在他身侧。
闹事头子被这种寒气满满的眼神吓着,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了,派活的人也没说这件铺子的老板有这么恐怖啊。
“怎的不喝?茶水已经冷了。”林烬把水壶往桌上一放,手就搭在水壶把上,将闹事头子拦在桌子间。
闹事头子满头大汗,很怕林烬直接把那壶水倒在他的头上,最终,他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闹事头子拿起茶杯,茶杯烫得他双手都拿不住,他小口呡了一口,舌尖就被热茶水烫着,他强撑着,叫身后两个人走。
“慢着,茶水钱没给。”林烬没出手相拦,只一句话就让闹事头子把茶水钱交了。
像是自己面子丢尽了要找回来一些似的,闹事头子出铺子之前,还踹了门框一脚,吓着边上的客人心肝一颤。
“什么人呐真是的……”
“那是马二,专门闹事的混混。”
“这铺子刚开就有混盯上了?”
“可不,这铺子连着三日都门庭若市,肯定会引人嫉妒的。”
客人们说的小声话,一字一句都传入了红雀的耳朵里,原来开铺子还会遭人嫉妒,客人们说的话他都得记下来,找个闲暇的时候跟哥儿说。
林于糕点是哥儿的心血,他们必须找个应对的法子。
林烬把两个杯子放在托盘之上,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拎着水壶往厨房去,让邱弘南帮着擦干净桌子。
邱弘南应了一声,拿了个抹布跑了过来,利落地擦桌子,事情因他而起,林老板愿意为他出头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动了。
之前他听隔壁邻居说,有的老板会为了维护客人的面子,而责怪自己的工人,就算是客人的错也会推到工人身上,还要他们赔钱。
这种窝囊气村里人受过不少,邱弘南还以为自己这回也会挨骂、扣钱。
第一日上工他还是想要有个好彩头,就是老板罚了他,他也心甘情愿受着,毕竟这事儿是因他而起,他负责也是应当的。
等林烬回来,于舟眠问:“是什么人?”
“闹事的人。”林烬把襻膊重新戴上,上手捏着糕点回于舟眠。
挑剔的客人和专门来闹事的客人,林烬还是分得清的。
马二从进入铺子那一刻,就是带着闹事的目的来的,所以他才挑了邱弘南来闹,不管后头闹不闹得成,至少把事闹了,也会对铺子的生意有影响。
“咱们才开业三日,就有闹事的人来吗?”于舟眠忍不住笑了,“看来咱们生意太好,都遭人嫉妒了。”
“无妨,经过刚刚那事,其他要找麻烦的人大抵要掂量掂量。”林烬道:“要不是怕你生气,我都想直接把他们仨扔出铺子。”
“扔出去还脏了你的手呢,不值当。”于舟眠说。
两人在后面边笑边说,都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
于舟眠之前开如意衣肆的时候,也有碰过这种闹事的人,都是小事情,不足挂齿。
林烬和于舟眠是这么想的,邱弘南却不是,他忧心忡忡一整天,手上活不落,脑中的思虑也一刻未停。
等着入夜关门吃饭,邱弘南一直注意着林烬和于舟眠的脸色,生怕他们说话聊天,下一句就让他明儿个不用来了。
因着客人来得多,所以铺子里一直要收拾桌子、端糕点、上茶,邱弘南闲着的时候还要去帮红雀包糕点给客人,可以说也是一刻未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