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一开张,来买糕点的就不止平民百姓,城中达官贵人的侍人也可能会成为铺子的贵人。
“哥儿,你来一下。”红雀喊着于舟眠。
于舟眠转身看去,红雀面前站了个姑娘,那姑娘身上衣服的布料不差,一匹得一两银子,头上梳了个丫鬟发髻,应该是哪个贵族家的侍人。
“怎么了?”于舟眠走了过去,先跟红雀问了情况。
面前的姑娘确实是侍人,她是为她家小姐买糕点的,因着她家小姐肠胃不好,吃不得一点儿脏东西,所以她才要将糕点的用料问得清清楚楚。
红雀只是个帮工,于舟眠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所以不清楚这些糕点的详细用料,怕自己乱说赶跑了客人,让铺子亏了一笔大生意。
于舟眠听了红雀的话,他面上带上笑容,让红雀去后面帮林烬捏糕点。
“我是这铺子的老板,姑娘想问些什么?尽管问。”于舟眠道。
于舟眠跟红雀不同,他身上带着一股自信的气息,让那姑娘立刻相信面前人就是林于糕点的老板。
没想到这铺子竟是个哥儿开的,姑娘不留痕迹地上下打量于舟眠,于舟眠的长发完全束起用发冠盖住,没有露在外头的碎发,他面部白皙、衣衫整洁,还是洗了手后才来迎客的,整个人都干净得很。
姑娘又往后看了眼林烬那边的工作台,林烬腹上围了个襜衣,头发跟这店老板一样,严密地用发冠束起,手上衣服用襻膊扎起,衣服离手腕还有好大一截。
工作台看不着太多,但能看着的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多余的粉末露在外头。
姑娘将视线收回来,心底已经悄悄认定这是间干净的铺子。哥儿开的铺子就是干净,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
她家小姐肠胃不好又爱吃甜食,为此她每回出来都得给小姐买些糕点回去,那些男子开的铺子脏、乱、差,连工作台都打扫不干净,那糕点有几分干净她是怎么也不敢想的。
今日出来她本来想去老店买的,但路上撞着个同为侍人的相识姑娘,那姑娘说这家新开的铺子好,她才决定过来看看的。
面上第一关过了,糕点的用料还得细细问着,毕竟是给小姐买的,马虎不得。
“我的问题也很简单,就是想知道糕点的用料。”姑娘说。
于舟眠长相好,说话声音又好听,没那些铺子老板摆大谱的模样,姑娘说话自也温和一些,说到底她是来当客人的,不是来找茬的。
于舟眠耐心地与姑娘说了每种糕点的用料,后头客人也不急,姑娘问的问题也是她们关心的问题,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谁都想要干净一点儿。
听于舟眠慢条斯理与她讲着,说话时眼眸还一直看着她,一点儿心虚的迹象也没有,姑娘心中对这铺子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于舟眠怕她不相信,还说着明日可以把其它原料拿来,让她亲眼看看。
老板都这么说了,想来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姑娘听后也是爽快,直接叫于舟眠每样来一个,她先带回去给她家小姐尝尝,好吃再来买。
按理来说贵族家的侍人买东西应当不会如此小气,有的看人下菜碟的人,一听订单如此小,有时就会稍稍摆脸。
这也是姑娘给于舟眠的最后一道考验,若是他面上的笑稍微有些龟裂的痕迹,姑娘就会不留面子的走人。
“好,马上给你装。”于舟眠的表情一点儿变化也没有,听着姑娘的订单马上开始动手装糕点,手脚利落的同时还会注意卫生问题。
姑娘点了点头,到宋腾那儿付了糕点钱。
“姑娘,拢共三十一文,你多给了四文。”宋腾点钱记账,手中扒拉着铜钱,数了数跟糕点数量对不上,多了些钱。
“给你们老板的赏钱。”姑娘说着,没打算把钱拿回来。
大家的侍人出手阔绰,受家中主子影响,经常会有给赏钱的情况,宋腾在大店做过算账先生,也见过给赏钱的侍人,所以见着赏钱也不觉着奇怪,心安理得便收了。
林烬和于舟眠当真是运气好,才开业两日就有大家的侍人当客人买了糕点,还给赏钱,真真是开门红,吉利的象征。
姑娘拎了于舟眠包好的糕点,包装的油纸扎得整整齐齐,让人瞧着就心情好,她有一点点轻微的强迫症,就乐意看着整洁好看的包装。
就是家中小姐不爱吃,往后她也会试试给自己买点儿。
应付过了大家侍人,于舟眠又跟红雀换了位置,重回后头工作台上,与林烬一起捏糕点。
“可紧张?”林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