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全卖出去了?”林烬问。
“那可不,老早就歇摊咯。”林泽还没答话,朱大娘先替他应了声。
林烬和于舟眠的摊子生意好,带动着这片的摊子跟着一块儿生意好,大伙儿都可感激他俩,见着他们都是笑脸相迎。
于舟眠抱着手炉,走到朱大娘摊子边蹲下来,与朱大娘道:“林泽在这儿没烦着你吧?”
“不仅没烦,还帮我卖了些菜出去哩。”朱大娘回着。
人有三急,刚刚朱大娘去寻茅厕方便的时候,林泽帮他卖了不少菜出去,倒有些摆摊鬼才的影子。
听着朱大娘夸自己,林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真厉害。”于舟眠腾了个手出来,给林泽比了个大拇指。
朱大娘这下注意着于舟眠怀里抱着的铜手炉,这东西可是金贵,寻常人家可买不起这个小玩意儿,“这手炉是林小子给你买的吧。”
于舟眠乖乖点头,应声:“嗯。”
朱大娘伸了个懒腰,感叹道:“没想着林小子面上看着冷,实则是个疼人的人。”随后她压低了声音,用胳膊肘戳了戳于舟眠的手臂,“你可得把握着,别让外头的狐媚子有机可乘。”
于舟眠还很纯情,一听着朱大娘这大胆的话语,整张小脸儿爆红,“哪、哪有什么狐媚子呀!”
朱大娘赶忙拉着于舟眠,两人小声说话,“你可别不信,咱街头那儿天天有人去勾栏馆抓人,抓着便是大吵大闹,咱看了不少热闹,这男人啊,就是管不住身子。”
朱大娘已经成了婚,她家那口子还算老实,每日就是上工、回家,没什么别的消遣,倒是外头别人家,总会传来女子的哭声以及男子的叫骂声。有回她收摊时正撞见一回,那男的分明不占理,却还说什么男人偷腥正常,动手就要打人。
朱大娘当时就想冲上去给那男的一巴掌,不过后头想着那是别人的家事,插了手没准还讨不找好,便只能装作没听到匆匆离了回家。
“是这样吗……”于舟眠偷偷斜眼瞄了眼正在将摊车折起来的林烬,觉着他不是那样的人。
“还是小心些为好。”朱大娘道。
林烬把摊车收好,叫于舟眠回家,于舟眠跟朱大娘应了句,“嗯,多谢朱大姐提醒。”便小跑着离开了朱大娘的摊子,到林烬的身边站定。
林烬没有探究两人聊了什么的好奇心,他碰了下于舟眠手里的手炉,手炉还热着就行。
三人坐着牛车回了村,远远就看着自家院子炊烟渺渺。
重新开始摆摊子的这十几日以来,林家都是集体行动,出去摆摊时家里只剩玄珠马和黄宝两个动物在,没人有空在家中做饭。
要不是村西头只有他们这一户人家在,林烬还真要觉着自己走错了路,认错了屋子。
离家中越近,越觉着香气扑鼻,引得林泽的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
“红雀还会做饭?”林烬扭头问于舟眠,在他的印象里,侍人专注于服侍主人,很少有会下厨的,毕竟下厨的事家中自有厨子负责,不必他们费心。
“做些简单的家常菜没什么问题。”真要说红雀的厨艺有多厉害,那倒也没有。
两人聊着走到院子前将院门打开,院门一开,饭菜的香味就更重了。
红雀在厨房内炒得火热,听不见外头动静。
林烬和林泽将摆摊的东西归位,于舟眠则进了厨房唤红雀。
为了防止吓到红雀,于舟眠边说着话边进厨房,让红雀有个心理准备。
听着身后有人唤他,红雀拿着锅铲转了身,“哥儿,你回来了!”
于舟眠走到灶台边儿,“今日做些什么菜?”
见自家哥儿靠近灶台,红雀身子一动便要拦着,他说厨房又热又脏,让于舟眠去屋里等着就行。
“我都下过厨了,看看没什么的。”于舟眠道,他都在村中生活那么久了,亲自下厨的事儿不在少数,没必要再执着那些大家规矩。
于舟眠瞄着锅里新鲜出炉的蒸蛋,问着:“今日吃蒸蛋吗?”
蒸蛋的做法很简单,但比较耗时,他们在家中做菜都是做些炒的快菜,这蒸蛋他已经很久没吃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