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手炉店作甚?”于舟眠扯了下林烬的手。
林烬牵起于舟眠的手,说:“你这手冷的跟冰块似的,得买个手炉暖暖。”
听着是买给自己的,于舟眠拉着林烬就要走,“买手炉作甚,我多穿些衣服就行。”
接下来买铺子里的家具可是一笔大花销,此时正是用钱之时,实在不必要买个手炉,手冷而已,多穿些衣服,闲时捂起来就是了。
“不成。”林烬道:“双手被冻着可会生冻疮,我不想瞧见你每日涂药的模样,心疼。”
冻疮一旦得了便不好治,每年冬复发不说,还得一直上药,于舟眠一双细腻白皙的手因着每日干活本就粗糙了些,若是再因着省钱挨冻得了冻疮,那林烬真是想给自己一拳,他完全没照顾好于舟眠。
见林烬双眉瞥着,一双眼跟家中黄宝讨食时可怜兮兮的眼睛一样,于舟眠就狠不下心来。
林烬这是在跟他撒娇,他当然硬不下心,“那……那就买个便宜的吧。”
便宜的手炉也不便宜,林烬给于舟眠挑了个铜制百合纹样圆形炉,这个手炉制作精良,就是纹样简单,外形也简单,才卖了个便宜价。
刚付好钱,店家便往手炉里添了些炭,手炉马上就能用起来。
林烬拎着加好炭的手炉交至于舟眠手中,让他小心试试,这手炉是不是只暖不烫。
有些粗制的手炉内里那层不够厚,加了炭后热度侵到外面这层来,让人一摸就觉着烫手。这手炉是用来暖手的不是用来烫手的,于舟眠自身的感受比较重要,若是用来烫手,还可跟店家换个别款。
也是这店家自个儿有底气,不然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小的手炉落在手中,于舟眠两手小心捧着,热度从手炉的外壁传出来,不会烫手,恰如其分的温度刚刚好。
“温度合适吗?”林烬问,他的手一直提着手炉的提梁,只要于舟眠有一个烫字,或者发出一声惊叫,他都会马上把手炉拿离于舟眠。
“合适,刚刚好。”于舟眠应着,两手一暖,身体也跟着暖起来,烘着他心口也暖,一股感动萦绕在他的心口处。
林烬总会注意到一些小细节,并且瞧着就会马上行动解决这些事儿,如此执行力让他钦佩不已。
听于舟眠对着手炉满意,林烬才把提梁放下,整个手炉都落在于舟眠的手中。
于舟眠的手比林烬的手小的多,两手一左一右捧着手炉,刚好没个地方露着,指尖掌腹都能碰着手炉壁。
这手炉就像为于舟眠量身定做似的,正合适。
于舟眠微微昂着头,两只眼睛一弯,眼眸中都是笑意,他启唇,小声着与林烬说着:“谢谢夫君。”
这声谢就跟羽毛一般,搔进了林烬的心中,让他很想直接把于舟眠抱入怀里,再抚脸亲上一口,可此时大庭广众之下,林烬什么也做不得。朝国国风开放,却还没开放到可以当街拥抱、亲吻,为了于舟眠的名声着想,林烬只能将于舟眠揽在怀中,微微歪头靠在他的脑袋上,轻声应答:“不必客气,我的夫郞。”
第66章
于舟眠应当很喜欢这个手炉,一直拿在手里不说,嘴里还哼着小曲儿,这曲子林烬很耳熟,他哼过一回被于舟眠念了的事儿他还记得清楚。
“你常哼的这个曲子叫什么名字?”林烬问,每回于舟眠心情好就会哼这首曲子,没有歌词,只有音调。
“这首曲子没有名字。”于舟眠答得很快。
没有名字的曲子?这还是林烬头一回听说。
林烬斜眼偷瞧了于舟眠一眼,只见他双手抱着手炉,眼神远远望着远方,眼中旖旎眷恋,似在想着什么人。
林烬还没来得及想于舟眠在想谁,于舟眠就自己开了口,“这是我娘亲哄我睡觉时的曲子。”
尤尚言走的时候,于舟眠还小,他记不得什么大事,只记住了尤尚言哄他睡觉时哼着的安睡曲,这曲子也算是尤尚言留给他的东西。原本于舟眠想要找个乐师把谱子写下来,可他又不识乐理写下来也看不懂,倒不如天天哼着用脑子记来得清晰,所以于舟眠一直仔细记着,久而久之也成了他喜欢的曲儿。
原来是丈母娘哼来的曲子,如此没有曲子名便很正常了。
林烬不会唱歌,但他想把这首曲子记下来,若往后于舟眠还有睡不着的时候,他也能哼上一点儿哄于舟眠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