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时的模样有什么好瞧的,只是改身衣裳罢了。”林烬道。
听林烬这么说,冯永昌没忍住啧了两下嘴,“头儿夫郞跟了你头……”话没说完又啧了两回。
林烬看着冯永昌,道:“有话直说。”
“我是没见着头儿你成亲那日,但成亲哪儿是换个衣裳那么简单,那日头儿定是俊得很!头儿夫郞定穿得漂亮,怎么能跟平日相比?”冯永昌道。
自家头儿好像在情情爱爱上少了根筋,居然说着成亲跟平日没什么区别。
“成亲那日对哥儿和姑娘重要得很,会记一辈子的。”冯永昌再说。
被冯永昌一提醒,林烬想起了于舟眠成亲那日的模样,一身大红的喜袍再身,头戴精致的发冠,再配着恰到好处的妆容,确实是美得让人记忆深刻。
林烬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些,可重新想来,于舟眠的样子还很清晰,宛若就站在他面前似的。
确实如冯永昌所说,成亲那日其实与平日不同,他虽然不记得那日他穿了什么,可却清清楚楚记着于舟眠的模样。
当时成亲的时候,他们还协议着一年后和离,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他们两情相悦,断是和离不了了。
见林烬久久都没说话,冯永昌抬手在林烬面前晃了一下,“头儿?”
“你说,前头成亲没有感情的话,是不是得重新补个才合适?”林烬问。
没曾想还能听个秘密,冯永昌嘴巴张老大,自家头儿成亲不说,还是没感情的成亲,这事儿完全不像林烬会做出来的事儿。
“没有感情?”冯永昌实在想不明白,什么事儿会让林烬没有感情的娶一个人,“头儿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没有。”自己的亲信还是能说上实话的,林烬道:“被绣球砸中,成亲,如此而已。”
冯永昌的嘴张得更大了,被绣球砸中是什么意思,自家头儿还是入赘?!
冯永昌心底想着什么全都摆在面儿上,林烬道:“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冯永昌思来想去,就落了这么一句,“头儿……你真厉害。”
愿意入赘的男子不多,没想到自家头儿当真不怕流言蜚语,说入赘就入赘了。
头儿果然就是头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你说,前头成亲没有感情的话,是不是得重新补个才合适?”见冯永昌有些歪出去了,林烬又把他拉回原话题。
“前头没感情,那就是现在有感情了?”冯永昌再抓着另一个重点。
林烬点了头。
“那当然要补!”冯永昌想也没想便回答了这个问题,“两情相悦的成亲才是真成亲!”
林烬觉着也是如此,他要给于舟眠补一个成亲之礼,成为真正的夫夫。
“林烬?”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来了个人唤林烬的名字,林烬转过头去,见着个“熟人”,白子溪。
久久未见过白子溪,林烬都快把这人给忘了,官商勾结这么大的事儿,既牵扯着戚县令,又关系到于家,可此人却生生没露过面,完完全全将自己藏了起来,可见他之前徘徊于于婉清和戚水芸之间,并非真感情。
白子溪边上还有几位文人墨客,其中有人见过林烬,认出他与来蕉城微服私访的简年有关系,便弯了腰作揖行礼,“领军好。”他不知道林烬姓什么,也不知道林烬的职位,只能寻个不会出错的名头来唤林烬。
“白公子,你竟认得领军?”旁边几人听着这声唤,小声与白子溪说道。
白子溪躲在家中许久,知道外头发生什么事儿,却不知道细节,他不知道林烬如何成了领军,但边上人都这么说着,他撑着场面也得应着,“自是认识的。”
见面前人自说自话,冯永昌翘着个脚,说话毫不客气,“头儿,这谁啊?”
林烬瞧都没瞧白子溪一眼,便开口道:“不认识。”
这般窝囊的男子,说认识都是侮辱了真正认识的人。
当众被拂了面子,白子溪有些挂不住面儿,他讪笑道:“林烬你说什么呢?我们如何不认识,你成亲之日我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