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永昌玩了会儿狗,才把黄宝放下,他转眼扫视院子,入目便是晒着的各种豆子汁,想来糕点应该就是这些干了的豆子粉混了什么捏起来的。
冯永昌瞧完这个瞧那个,可是新奇地到处参观,一会儿说林烬家着院子挺好,一会儿说后头花圃苗长得好,总之没有一刻嘴是闲下来的。
林烬习惯冯永昌的话痨,于舟眠少听着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
毕竟林烬话少,一天也说不着几句话,林泽倒是话多,但他常干活去,一日见着的时间也不长,所以于舟眠的耳边经常是安静的。
不过这种新奇的感觉也挺好的,时静时闹才是家。
中午吃了顿简单的午饭,小小午休过后,申时初,林烬喊着冯永昌到院子里学糕点的做法。
难得有人帮忙,自然得用着极致。
这几日正是糕点单子多的时候,没准过了这阵便再碰不着这么热闹的时候,就得好好把握着机会。
正教着热闹,外头传来宋英义的声音,“林兄弟、于夫郞,可在家啊?”
林烬唤林泽开门去,门一开便看着宋英义身上扛着的竹筐里全是猎物,兔子、野鸡、野鸟,都是些小野物。
宋英义探头往院里一看,见院子里坐着四个人可是热闹,便道:“今儿个什么日子,这么早回来?还多了个兄弟。”
宋英义在山上一待就是五六七八天,不知道山下发生何事也是正常。
于舟眠跟他说了情况,引着宋英义一阵惊奇,名人效应当真厉害,就是位置不好的摊子都能早早售罄。
“你这是打算上城?”林烬问。
野物久放不得,宋英义背上一筐,手上又抓着俩,得早些时候上城卖了才是。
“是呐,赚完这笔就歇了。”宋英义道。
再过几日入了冬,山中野物或冬眠、或钻洞躲着去了,便没什么野物猎了,冬日里天寒地冻又没什么猎物猎,还不如待在上下自在,等开春了再上山。索性这几个月在荒山上摘野菜、猎野物也卖了不少钱,够他舒舒服服过个冬了。
于舟眠脑袋转得可快,听宋英义卖完这笔就要歇了,赶忙问道:“宋兄弟既要歇了,那来帮我们如何?”
冯永昌再帮也只能帮一小段时间,入冬往后有不少节日,每日一百五十个糕点大抵是不够卖的。
若如意衣肆买了回来,还得再分个人出去督着,人手就更不足了。
“那自然好。”宋英义想也没想便应了。
在家抠脚也是无聊,到村里到处溜达找人说话几天也腻了,还不如帮林烬他们干活,还能打发点时间。
宋英义抬了抬手中的野物,道:“我先卖了这些去,明日再过来。”临走时宋英义还留了只野兔,说着给他们晚上加餐用。
后头林烬拎着赶出去时,宋英义已经跑出去老远都见不着影子了,还兔子的事儿才就此作罢。
“那人是?”冯永昌乐着交友,见个陌生人便问林烬。
“认识的猎户,人不错,手艺也好。”林烬道。
“他身上背着的弓瞧来有些眼熟啊。”冯永昌道,他见过林烬做的弓,会觉着眼熟也是正常的,毕竟出自一人之手的东西不会变化太大。
不过为了防止冯永昌说他也要一个,林烬道:“不知道他哪儿买的,做工还行。”
“确实不错。”冯永昌应了着四个字便没再往下追问,让林烬小小松了口气。
于舟眠听着两人说的话,心道林烬也有怕麻烦的时候,冯永昌不太像个成年人,反而更像个青少年,遇着个喜欢的东西就乐意缠着林烬要。明明是自己做的东西倒逼着说不是了,惹着他心底发笑。
于舟眠将糕点制作的流程说了三遍,也跟冯永昌说了他明日要做的事儿,冯永昌信誓旦旦应着好,应当是都听进去了。
夜里,于舟眠把剖好的野兔炖了,四人吃了顿暖和的晚餐。
快入睡之时,林烬把厚被褥拿了出来,垫在林泽屋内,现在温度不高,林烬怕冯永昌冻着,垫了两层被褥。
刚把被褥放好,冯永昌就一个冲刺躺下,躺下后还舒服地舒了口气,“要我说,地铺都比客栈舒服。”
被褥都还没整理好,就被冯永昌躺皱了去,林烬也懒得管他,丢了个枕头再扔一床被子,林烬就出了屋。
多大个人了,被地给冻着了就知道好好铺底下的被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