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烬的爱马,他不能害怕,往后他们要一起生活的。
只是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实在像一个被欺负了的白兔,瞧来惹人怜爱。
冯永昌跟林烬面对面说着话,往林烬的背后瞧去,他看着玄珠马靠近于舟眠,“头儿,你要不要去护下你家夫郞?”
林烬按冯永昌说的话转身看去,心中倒不紧张,玄珠马从不伤人,除了冯永昌以外,它见着不喜欢的人只是扭身而去。
玄珠马看着于舟眠,一人一马对视着,良久,玄珠马舌头一伸,舔在于舟眠的左脸上。
于舟眠的脸小,玄珠马这一舔几乎舔了他半张脸,于舟眠第一次被马儿舔,眼中除了愣,还带着些惊喜。
玄珠马舔了他,那不就代表玄珠马至少是不讨厌他的?
“你怎么回事!”冯永昌愤愤不平地跑到玄珠马面前,指着它的鼻头大骂,“你这是区别对待!”一说完还扭脸跟林烬告状,“头儿!你可得好好教教它!”
“它的性子如此,我教不了。”林烬说。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边橘紫相间,云层遮着夕阳,四面泛着光,到了回家的时间。
领上玄珠马,带上京城来的那些物什,再配上今日摆摊用的东西,林烬和于舟眠直接唤了辆牛车来,独自享受。
林烬许久未骑马了,他乘着马,于舟眠坐在牛车后车厢中,两人虽坐着不同的坐骑,但并列走着,也不突兀。
林烬难得心情愉悦,今日冯永昌来当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不仅把碎穹枪和玄珠马送来了,还给他带来了有用的消息。
冯永昌是他们队内最杰出的斥候,打探军情的技术炉火纯青,他留在蕉城内便是他最大的助力,可以打听到不少他如今不好打听的消息。
出了蕉城城门,林烬本想策马奔腾,但不好放于舟眠一人在牛车上,林烬还是歇了这个想法。
往后有的是时间骑马,不差这一会儿时间。
回往家中,不少村民瞧着林烬骑着马匹回来,与他打招呼的同时都开玩笑着说他发达了,毕竟马匹这东西贵得很,寻常一匹马就要几十两,好点的马儿甚至百两至千两,林烬带回来的这匹马品相很好,想来价格低不了。
因着玄珠马,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不过村民们都没展现出来,只是一些心底狭隘的人回了家后跟家人恶意猜测,到底碍不到林烬什么。
黄宝听着声响从院子里出来,见着比它高上许多的玄珠马,朝着它叫个不停。
林泽在后院照顾花苗儿,听着黄宝狂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手里拿着个铁铲,裤脚边还沾着些泥土,麻利地从后院跑出来,在前院把铁铲换成了铁锹。
林泽双手抓着铁锹出来,见着自家哥哥骑着马,自家哥嫂坐着牛车,而牛车车厢放了一大堆东西时,他呆了。
林泽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幻觉,正要抬手揉眼睛时,被于舟眠制止了。
林泽挖土出来满手的土,这般揉了眼睛等会把眼睛揉伤了可不值得。
既然不能揉眼睛,林泽就捏自己手臂上的肉,左手手臂确实传来痛感后,林泽才开口,断断续续、难以置信道:“哥、哥嫂……你们……去当劫匪抢东西了?”
突发横财这事儿除了劫匪抢东西,林泽再想不出为何。
林烬利落翻身从马上下来,揉了一把林泽的脑袋,笑他胡思乱想,“自然没有。”
“这些都是正规途径来的东西。”于舟眠跟着笑道。
“没有赌?”林泽再问。
“没有。”林烬答。
林泽还是相信林烬,既然哥哥两次否定,那就真的是正规途径来的东西。
如此林泽才放心地盯着玄珠马,满眼都是喜爱。上回蕉城官兵来时骑的马他没有摸上,这下是自家哥哥,他是不是可以期望小摸一把。
对着自家哥哥,林泽便没那么扭捏,他直言道:“哥哥,我想摸它。”
“它叫玄珠,你问问它愿不愿意让你摸。”林烬说着便没看着林泽和玄珠马,而是和于舟眠一道儿把牛车上的东西往院子里头运。
玄珠马和别的马不一样,它有自己的灵智,林烬与它并肩作战多年,不想因着林泽是自己弟弟而为难玄珠马做自己不乐意做的事儿。
林泽身量矮,站在玄珠马面前只到玄珠马脖子中央的位置,他高昂着头,好声好气与玄珠马交流,“听哥哥说你叫玄珠,我想摸摸你,可以吗?”他边说着边抬着手,期待地看着玄珠马。
玄珠马耳朵摆了摆,没有反应,林泽也不急,就这般举着手等待,等着玄珠马答应或者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