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爽快付了钱,捞起菜回了摊子,跟于舟眠一块儿收拾好了摊子,推车离开。
见着林烬和于舟眠的背影,朱大娘不禁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面上瞧来不好惹,其实却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有林烬相助,朱大娘在原位又摆了一个时辰便统统卖尽,午时末就收摊回了家。
又过了十几日,时间来到十月二十六日。
秋季来到,秋风阵阵可是寒人,于舟眠按着生物钟朦胧地睁眼,抬着双手伸出被子刚要伸个懒腰,便被秋风冻得一哆嗦,忙又收了回来。
林烬睡于外侧,他瞧着于舟眠的小动作,起了身将半开的窗户完全合了起来。
开始摆摊以后,两人多是同时起床,有时于舟眠想赖会儿床,林烬便会比他早些起来准备摆摊的糕点。
“你都不觉着冷吗?”于舟眠半个脸都埋在被单里,只露着两只眼睛在外头看着林烬,尽管如此,他还是觉着有些微凉。
这时他便十分佩服林烬,林烬一掀被褥,也不管外头冷不冷,直接就能撂了被子起床,着实是令他刮目相看。
于舟眠不怕热却怕冷,以往入了秋他就要拿厚厚的衣裳穿起,到了冬天更是需要将整个人包成一个粽子,什么围巾、手套、斗篷,统统招呼上才行。
“冷吗?”林烬反问着。
冬日里一身轻装埋伏着的日子过得多了,皮都被养厚了不少,就如今这个温度,他依旧身如火炉,觉察不到冷。
“很冷呀。”于舟眠埋在被子里的手已经隐隐有冰凉的趋势,他从被窝里伸出个指头,道:“你摸摸,冰不冰。”
于舟眠这个动作可爱得紧,人躲在被子里,只一根食指半截露在外头。
林烬忍着笑意,从窗户边又走到床边,他伸手握住于舟眠的指头,确实冰凉,比他的温度低不少。
“你是火炉吗,怎么手这么热。”于舟眠还是头回碰着这么热的手,林烬好像是个火人,大手温暖得不行。
“正常如此。”林烬将被子往外一扽,将于舟眠的手藏进被子底下,“得去多买两床厚被子了。”他道。
秋日如此,后面的冬天更是难熬,他不会内里调和之术,只能笨拙地通过改变外界环境帮于舟眠暖身子。
他不怕冷,不代表于舟眠和林泽不怕冷,多买两床厚被子,于舟眠一床,林泽一床,夜里会好过不少。
“今日卖完我想去成衣店逛逛。”于舟眠说。
不知于舟眠自个儿有没有发现,林烬却是发现他有些改变了。
在家中待得久了,于舟眠渐渐敞开心扉,学会表达自己的诉求。
“成,想去便去。”林烬道。
也是时候再买些厚衣裳和一些保暖的东西回来了。
于舟眠在床上赖了好一阵子,才心里挣扎着起了床,因为怕冷,他在前一天就把自己要穿的衣裳放在床边,这样直接一伸手拿上,躲在被子里把衣服穿好,不会被寒风吹着冷到身子。
出了院子,林泽和林烬已经做起活儿来,摆糕点摊儿摆得久了,大伙儿干起活来得心应手,都不需要语言交流。
黄宝一身厚毛儿,倒也不怕冷,摇着小尾巴在两人边上陪着。
天儿一冷下来,于舟眠的动作都僵了不少,做活儿不能戴上手套,只能硬熬着,以往半炷香他就能捏出十几个糕点,现下半炷香时间过去,手底才出了几个。
林烬注意着这事儿,家中屋子不多,搬去厨房内做活又不方便,只能说在院子里支个木架子,四面整些布什么的遮起来挡些风,这样空间没减,又能挡去不少冷风,保保暖。
不过今日只能先这么熬着,等摆了摊回来再去宋二白那儿问问有没有多余的大木桩子。
林烬入了厨房,烧了锅热水,热水与冷水混合着变成带有热度的温水,他装了一盆温水,拿到院子里放到于舟眠身边,顺带着又拎了块干布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