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行呢!”林泽不允许自己啃哥啃哥嫂,书又不是必读不可,能少花的钱自然要省着点花,“我不读书。”
这时店小二上了菜来,四个人点了四菜一汤,算是奢侈一把。
既要休息,便休息个彻底,奖励自己吃顿好的也算休息了。
三人暂且将这个话题放置一边,先专心吃起饭来。
不愧是于舟眠推荐的餐馆,菜品色香味俱全,价格还不高,只是菜品的量比往常减少了些,一碗米饭的价格往上涨了一文。
别人或许瞧不出来,但于舟眠是这店儿的常客,知道饭菜的分量及米饭之前的价钱。
“现下这个米面是越来越贵了。”
“可不是,昨儿个我去买了一斗米,你猜猜花了多少?”
“十五文?”
“嘿!二十文!比最高价还多了五文。”说话那人压低了声量,“我个做生意的朋友说,这价还会再往上涨呢。”
边上一桌两人吃酒聊天,说的话传入林烬他们的耳朵里。
“二十文,当真是贵得很。”于舟眠道,平日里一斗米也就十五文,现下直接涨了五文,这还未入冬呢,等入了冬,不知这价格会飙升到几十文。
林烬想起如意衣肆变为米面铺子的事儿,衣肆转什么生意不好,偏的就转成了米面铺子,这于夫人当真有生意头脑,嗅到米面的价格之后会涨起?
之前林泽说今年下雨奇怪,不少人收成减了,这供少、求多,米面的价格肯定会往上涨,米面又是生活必须物,村户还好些,有自个儿的收成,城里没地的百姓可不就得咬咬牙买下了。
靠着这米面涨价大赚一笔,赚的是亏心钱。
林泽没在城里买过米面,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夹着饭往嘴里塞,见林烬和于舟眠的神色都带些严肃,他道:“哥哥、哥嫂,你们怎么不吃啊?”
“吃,当然吃。”于舟眠先反应过来,他端起米碗,夹菜吃饭。
林烬觉着这事要传信回京城,蕉城山高路远,圣上可能不会顾及此地,到时苦的便是蕉城及周遭的百姓。
念及此,林烬快速地扒着饭,几筷子吃下三碗饭后,叫于舟眠和林泽在餐馆里等他,他有事要做。
于舟眠也不问他要做什么去,只叫他小心着些,快去快回。
林烬去了先前去的书肆,借着那儿的笔又买了一张纸,写下一封信来,到了驿站,请驿卒帮他送往京城。
现下入了秋,北边的地不好走,驿卒送回信所需的银钱数往上涨着,林烬爽快地付了送信钱。
南边米面涨价还只是个苗头,此苗长起后定会引得南边大乱,至少蕉城附近会有燥乱。
林烬见过不少百姓因着吃的事儿成了暴民,生活所逼,他们不得不如此。
出了驿站,林烬有意注意着街边,那些个米面铺子都涨了价。
“怎么又涨了价,上回便是二十文,现下成二十五文了!”一老妇在米面铺子前与店里人争论着,林烬抬眸一瞧,还是个熟店——于家米面。
于家把如意衣肆改了之后,便立了个招牌,于家米面。
“就是这个价,你爱买买,不买别站在门口挡着我们生意。”那店员可是嚣张,说了话还不算,还动手推人。
老妇哪儿经得住年轻小伙儿的推搡,被推之后她一脚踩空,眼见着就要摔到地上。
老妇瞧来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这往地上一磕,事儿肯定小不了。
老妇高喊了两声,正准备迎接疼痛感时,便觉着自己被人扶住,稳稳地站在台阶上,她转头只瞧着来人的胸口,再往上一看,才只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救了自己。
老妇两脚站好,屈身跟林烬道了声谢,“多、多谢小子。”
“无妨。”林烬道。
趁着离店内招牌近,林烬瞧着各个米面的价格,原先招牌上的钱数都被墨水划了去,在边上写了个新价,一斗白米涨到了二十五文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