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除了戚水芸手上没拎东西,其他人都拿上了。
托他们的福,今日刚开摊一个时辰便售罄,这还是摆摊几日来,头回售罄。
不过于舟眠一点儿都不高兴,收东西的时候嘴角下垂,撇撇嘴。
林烬注意着于舟眠的心绪,见他脸色不好,探头过来问了句,“不开心了?”
“没有。”于舟眠道,他跟林烬不过假夫夫,有什么资格吃醋。
吃醋。
于舟眠忽而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没有想着白子溪,而是一直注意着林烬。
“嘴上都能挂壶儿了,哪儿没不开心。”林烬道。
于舟眠呡了下唇,没做声。
“哪里不高兴了?”林烬跟在于舟眠边儿,像个大狗狗,就贴着于舟眠。
也是情绪哄到这儿,于舟眠不吐不快,这才张嘴用蚊子般的声音快速地说了句,“那个哥儿说要将你抢了去,我不乐意。”
林烬就是耳朵好,就算是蚊子般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于舟眠不悦的原因,林烬心中一乐,不过他还是快速说着:“放心,我不会被人抢了去。”
“那群人中有戚县令的千金,能与她交往的人定也是家中有官之人,民哪儿能斗得过官呢。”于舟眠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用在平民身上也是如此,于舟眠是商户之子,现下他们又摆着摊,排在士农工商最后一级,更是斗不过官了。
“安心吧。”林烬抬手摸上于舟眠的脑袋,手下力度轻柔,带着一种宠溺的柔和感,“就是官,我也不会被抢了去的,我只待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于舟眠抬眸看着林烬,林烬眼中印着个小小的他,他的脸一下蹭红,叫人羞得不行。
什么就在他身边待着哪儿都不去了……
虽然于舟眠觉着林烬是在哄他,但他的心情还是因着这句扬了些,他们可是明媒正娶之下的夫夫,契书完好,就是官……也不能强取豪夺吧。
于舟眠在心底安慰自己,未到的事儿,就别先想着烦闷自己了。
不过林烬说的是真话,蕉城是个下县,戚县令品阶从七品下,他先头的定北将军还在正六品,压他不少。更别说这定北将军的名号还是圣上钦定的,实际算来应比正六品还大些,可以到从五品的位儿,就算他是个辞官将军,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戚县令也得忌惮他当定北将军时的人脉,忌惮圣意,做不出官压人的事儿。
戚县令都奈何不了他,更别说比戚县令更低阶的官了。
那蓝衣哥儿哄着戚水芸,就证明他家人的官阶比戚县令还低,那便更无需畏惧。
若那蓝衣哥儿当真不识相想要用强的来,那他只能用用定北将军的余威了。
第44章
边上林泽看着像是在收东西,实则竖着个耳朵偷偷听着,新婚夫夫就是甜,情话听得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三人收了摊,没有着急回村中。
今儿个时辰太早,回了村中又无事可干,难得的早歇息,可以当个休息日。
林烬听着那些姑娘和哥儿说着游湖的事儿,想着也带于舟眠和林泽去玩玩,自摆了摊后少有休息的时候,坐湖上随风摇摆也是舒适。
林泽和于舟眠听了林烬的想法,都启声应了。
蕉城是南边临水之城,流过城内的江河溪水颇多,于舟眠作为于家哥儿,也去湖上游船过几回,知晓哪儿的船又好又便宜。
知名的游湖地儿就那几处,于舟眠选的那处正是戚水芸他们所在之地,前脚她们刚上了个豪华的游船,后脚于舟眠便看着那游船上有白子溪。
今日或许是士人聚会,除了白子溪以外,于舟眠还见着几个眼熟的面孔出现在游船上。
瞧见了白子溪却没看见于婉清,也是,士人的聚会怎会邀请商贾之女呢。
林烬也看见了白子溪,出于私心,他不想于舟眠的视线在白子溪身上过多停留,便出声唤着:“舟眠,你想坐哪条船?”
于舟眠收了视线,往边上几条小船上看去。
他们一行不过三人,坐条小船往外飘着就够了。
三人选了条还算精致的小船,船夫在前头撑着船桨划船,船悠悠地驶离岸边。
林泽从来没坐过船,这是他头一回离开陆地,兴奋、高兴的同时还有些害怕,因为这船一会儿左晃一会儿右摇,逼着他紧紧抓着船边把手,身子一动不敢动,僵得像个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