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五日,阳光明媚,秋天的气息在风中飘摇,宋腾陪着宋糕婆来了村里。
林烬与于舟眠歇了摊,记着约定的时间到宋里正家,办田产购买之事。
宋糕婆久未见着于舟眠,今日一见,顿觉于舟眠又瘦了不少,心底可是心疼,她拉上于舟眠的手,开口便道:“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呐。”
“我瘦了吗?我都好好吃呢。”于舟眠甜道:“定是您太心疼我,才觉着我瘦了。”
宋糕婆捏了于舟眠的手臂,嗔怪道:“你就是一张小嘴可甜。”
四人在宋里正院子外头聊了一阵,宋夫人才开门来,唤众人进屋。
听闻两家是来买卖土地的,宋里正问:“卖地可是大事,你们决定好了?”
“那地我也没甚么用了,卖给他们赚个快钱正好。”宋糕婆说。
宋腾自小便没做什么地里活,叫他把城里的活儿辞了回村种地,等会把地费了又把自己累垮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宋媳妇是城里姑娘,虽不是什么大家,却也是两手未碰过农具,小辈没有能种地的,那地放着也是放着,与其后头荒废还不如卖给林烬和于舟眠他们产蜜用。
这个决定也不是宋糕婆自个儿定的,她回头与宋腾和宋媳妇说了,两人都没有意见。
林烬和于舟眠可是救了宋糕婆的人,要他们将地免费相送都行。
“是,商定好了。”林烬道。
既然两家已然说定,宋里正便拿了纸笔来,买卖田地肯定要写契书,这书得由宋里正亲自写来,写明时间、地点、买卖双方的名儿以及买卖的原因及定价。
“价格多少?”宋里正问,他怕宋糕婆不知道良地的市价,还跟宋糕婆说了良田每亩十五两至十八两。
“拢共三亩,卖四十两。”宋糕婆道。
宋糕婆的价格刚说出嘴,于舟眠就反驳道:“不得,宋里正,我们出六十两。”
“林小子,你没跟舟眠说吗?”宋糕婆扭脸瞧向林烬。
林烬道:“我说了,但我和舟眠都觉着那个价不妥。”
“哪儿不妥,四十两很多了。”宋糕婆急着道。
于舟眠等宋糕婆的话说完后,才说出他俩的想法,“我们知您是好意,但低于市价买地我们实在良心不安,再加着那田中还有成树的槐树,叫我们四十两收,我们断做不出那白眼狼的举动来。”
宋糕婆教他们做糕点没有收银两,现下又要用四十两的价格把三亩良地卖给他们,若是他们真收了下来,于舟眠恐怕会一直心心念念着。
“可……”
于舟眠上前牵住宋糕婆的双手,“您若是疼我们,便这般定了呗?”
“娘,用六十两正常卖了,林兄弟和于夫郞才敢安心收这地呐。”宋腾在一旁劝着。
宋糕婆又看了眼林烬,林烬眼中也是这般意思。
既然大家都觉着六十两好,宋糕婆也不犟气了,与宋里正说六十两卖地。
宋里正记下银两数,写好买卖契书后,让宋糕婆和林烬签名,按手印。
契书一式三份,林家一份,宋家一份,还有一份压在宋里正这儿。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林烬从衣襟中把六十两银票拿出来交到宋糕婆手中,宋里正才把契书交给林烬。
半个时辰的时间,买卖田地的事儿就办妥了。
宋糕婆腿脚不便,先留在宋里正家,让宋腾帮着带他们到地里看看去。
一出院门,宋糕婆听不见他们的声儿,于舟眠便道:“多谢宋兄弟刚刚帮着劝了劝宋糕婆。”
“我知你们不是贪便宜的人,若用四十两收了良地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宋腾读过书,见的人也比宋糕婆多,什么妖魔鬼怪他都见过,他心知林烬和于舟眠两人都是好人,想与林家深交,这田的价格便得以正价卖出去。
六十两不过是个买卖田地的价格,后头他们还有的是时间相处,不要因着买卖田地的事儿出了间隙。
宋糕婆家的地因为种的东西不同,还时有蜜蜂出没,故而被高高的竹篱笆拦着,如此还不算,宋糕婆的夫君还铲了块空地出来,跟其他村民的地间隔开来,在最大程度上不影响到其他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