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最忌讳盲目自信,前头没有客源时便得减少供量,等着供不应求之时再慢慢扩大供量,如此做生意才能稳当。
林烬帮于舟眠把摊子支好后,便离了摊子,寻蜂蜜去。
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宋腾的家,宋糕婆被接到宋腾家后,宋腾与他们说过家中地址。
既然要寻与宋糕婆家一样的蜂蜜,去问宋糕婆是最方便的。
宋腾家挤在平民区内,从外头看来不算大,但三人住着也是足矣。
宋腾和宋媳妇都去上工了,是宋糕婆给林烬开的门。
宋糕婆一见是林烬来了,忙招呼他往屋里进,同时嘴里还问着“舟眠呢?”
“舟眠摆摊去了,卖绿豆糕。”林烬道。
两人入了正屋,宋糕婆给林烬倒了杯茶,“也是该摆起来了,生意如何?”
“马马虎虎。”林烬道。
正好借着这个话题,林烬往下延伸着,先说着于舟眠捏出来的绿豆糕与前头不同,再问着宋糕婆蜂蜜的事儿。
“这蜜都是我家那口子在做,我也不太清楚。”宋糕婆可是有些为难,她手头的蜂蜜都是她家夫君还在是留下来的,这几年她节省着用,也只剩着半罐子,被山灰压了去,此下可是一点儿也没了。
“不过我家田里种着槐树,许是槐花蜜?”宋糕婆道。
她不清楚其中奥秘,却知她夫君每次都是去田里捞的蜜来,而且只有春季和夏季有蜜,应该是那槐树的功劳。
若是槐花蜜便说得通了,蕉城和周遭村子里养槐树的人不多,店中蜂蜜多是油菜花蜜,油菜花蜜味重,放入绿豆糕中味道过重,压住那股清爽的感觉,有些沉冗,起了相反的作用,怪不得味道比不得第一回做的。
“对了,那片田便交给你们打理吧。”宋糕婆道。
宋腾借着这次江行山塌的事儿将她接入城中,现下村里的屋子没了,她也没了个留恋的去处,便想着在城中入住,不回村里了。
家中地自她夫君去了后便没人管着,与其放在那儿荒废着,还不如给林烬和于舟眠,不然从头开始种槐树,也得等着三年后才会开花有槐花蜜。
“如此可成?”林烬问。
土地是农户的根本,将宋糕婆的地拿走,可能会影响到宋糕婆的生计。
“无妨,宋腾和他媳妇每月都有拿钱与我,再加着我之前的积蓄,后半生也无需那地了。”宋糕婆道。
“那我们便将那地买来,也不白拿。”林烬道。
把田买来,也算给宋糕婆一个入账。
“成。”宋糕婆没有推脱。
村中肥田不多,她家占的那田还算肥沃,不少村户都瞧着她家那块地,若她喊声卖地,也不愁卖,唤宋里正作证买地,也能堵着其他人之口。
商定三日后卖地,林烬便准备离了宋家,去给于舟眠找槐花蜜。
槐花蜜再少,终究也是有的,只是需要细细淘来。
“你回去后与舟眠说着,有空来我这儿,其他的糕点我还未教他。”宋糕婆一直念着于舟眠,记着只教了他一类糕点的事儿。
“好,我叫他有空就来。”林烬应着。
离了宋家,林烬往市集去了,蜂蜜本来就少,槐花蜜更是少之又少,林烬寻了几十家店,从市集东走到市集西,又从市集南走到市集北,几乎逛遍了整个市集,才淘到一小罐槐花蜜,花了他三百文钱。
相比之下油菜花蜜就便宜不少,一斤五十文,比槐花蜜便宜一半。
等着林烬回来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摆在桌上的绿豆糕少了三分一,还剩三十枚,摊子前头正有个姑娘在买糕点。
于舟眠把糕点小心包起来交给姑娘,收了十文钱后,扭脸问林烬,“你怎去了那么久?”
蕉城如此之大,林烬要是跑到哪儿去丢了,他都没处找。
“去了趟宋腾家寻了宋糕婆。”林烬将手里拎着的瓷罐拿起来,“哝,你要的蜂蜜。”
这算是个商家机密,林烬没有多言,连带的买宋糕婆家中地的事儿一块压着,等着回了家再与于舟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