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舟眠没回她的话,只说宴席要开始了,赶紧坐回位上才是。
白子溪这回可是下了血本,每人面前一张小桌上菜品多样,有四样荤菜、三样素菜、一份汤。菜盘精致小巧,每盘上装的菜不多,但加起来足以一成年男性吃饱。
“多谢大家给我白某面子,愿受邀前来,白某在此敬大家一杯。”白子溪坐在上位两个位置其一,另一座便是石晚竹,白子溪从位置上站起来,手里端着个白玉瓷杯,说完话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进,引得大家连连称好。
“没想着白公子学识不凡,为人也是爽快得很呐!”
“那可不,听说白家为了供他读书,花了不少银子,得亏白公子努力,一举得了秀才,这才没让那些银子付诸东流啊。”
听着身边人交耳相谈,于舟眠只觉着自己可悲。白子溪读书时花的大量银子,有一半都是他给的,现下落在别人口中,却成了百分百的白家功劳。
想着如此,于舟眠便借着举杯相饮的动作,把自己的苦闷一口喝进腹中。
林烬余光瞧着于舟眠的动作也未阻止,酒是个好东西,能给人片刻安宁的时刻。
一顿午饭吃下来花了一个时辰,散场到院中续席时,林烬觉着腹中有几分不适,便叫于舟眠先去院子里,等他去厕房解决一下,两人再一同回家。
续席只是宾客与白子溪的人情往来,林烬和于舟眠没打算巴着白子溪,便打算先走。
于舟眠应了好,随人流一块儿回了院子。
石家这院子也忒大,林烬在侍人的引导下,七弯八拐才寻到厕房,等解决完腹痛问题,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林烬随着侍人走回前院,远远听着有人高声喊着:“有人落水啦,快救人。”
林烬步子入场往前,他本不欲多管闲事,只听着有人说是于家兄妹落了水,他的呼吸忽然一滞,步伐迈大加快,挤过人群往人工湖泊里看。
只瞧着于舟眠和于婉清落于荷花池之中,两人都抬手扑腾着,显然是不会水。
“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呀!”白子溪赶到岸边,唤着石宅里的侍人下水救人,两人落水的位置离岸边有些距离,白子溪着急喊着:“先救婉清。”
听着白子溪这么吩咐,林烬脱去外袍,一股脑便扎入水中,于舟眠啊于舟眠,你那双慧眼终究是瞧错了人。
林烬在北边作战多年,除了空去不得,其它水、陆可是熟得不行,他长手长脚划了几下水便游至于舟眠身边,瞧着于舟眠折腾去了劲,双眼闭着已经隐隐有昏迷的趋向,林烬一手拉住于舟眠的手臂,一手捂住他的后脑,以嘴对嘴的方式给于舟眠渡了口气后,才环住他的腰,往岸上游去。
在林烬将于舟眠救上岸时,于婉清也被侍人们救上了岸。
于舟眠的衣服是淡色的,浸了水便将里头透了出来,林烬将人环抱在怀中,又捡过地上他刚刚脱下的外袍将于舟眠的身子遮了起来。
还好发现得早,两人咳了两声便清醒过来。
“婉清,你如何落了水中?”白子溪担心地站在于婉清身边,于婉清身边湿了一圈,白子溪就站在那湿圈之外。
“我与哥哥一块儿赏花,哥哥想要池子里的荷花,我一抬手不小心脚上一滑,带着哥哥也落了水。”于婉清弱声道。
听到于婉清这么说,于舟眠睁大了眼,他抬嘴想说话,却因为呛了不少湖泊里的水,一时说不出来。
林烬瞧着怀里动静,便知事实恐怕不是如此。
“这于哥儿什么人呀,居然让自己妹妹为他摘花。”
“是啊,这不是害人吗!”
周围人皆为于婉清愤愤不平。
于舟眠抬手拉了拉林烬的脖领,示意林烬低头下来。
林烬低了头,于舟眠在他耳边说着,“于婉清花粉过敏。”
花粉过敏的人怎么可能会与别人摘花。
林烬点了下头,示意他明白以后,便张口说着:“大家说起我家夫郞可是有兴致。”
一双锐眼扫过众人,眼中寒意吓得大伙儿声音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