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烁的表情因为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愈加难言了几分,欲言又止片刻,无奈地选择了装瞎。许稚闻言则颇为高兴,点头答应道:“好呀。”
她拿起桌上烫金的红卡在手中展开,俏脸因为紧张而泛着红意:“我之前还担心没有人想玩……你们愿意来支持一下真的太好了。”
“没事的。”林烁宽慰道,“五句飞花令而已,小孩子都能答上来,真要不会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就是就是,许稚你就不要多想了。”旁边的女生也附和道。
许稚回头看林烁,很浅地笑了笑,唇边小小的梨涡随之显露而出。
她重新望向尚寂洺,简要为他介绍了一遍规则:“请抽签选出行飞花令所要的字,只要能够与我对答出五句诗词就算通过,否则算作失败。”
为了增加游园会的趣味性,各班在设计活动时都会有一定的限制,倘若无法完成挑战就不再拥有得到印章的机会。
尚寂洺垂眸,应了一声算作知晓,手指划过层叠的纸卡,最终抽出了最边缘的那张。
选出的字并不算难,是常见的“花”。尚寂洺显然松了口气,在许稚进行询问之后点头说:“开始吧。”
五句飞花令确实并不算难,哪怕是尚寂洺这种不擅长诗词的都能轻易答出。许稚取出印章为他盖上,将那张用于记录的表格交还过去,微笑道:“恭喜。”
尚寂洺伸手接过:“谢谢。”
他说完就转身回了教室后方的晏青简身边,朝他扬了扬下巴:“好了,走吧。”
晏青简越过他看向远处正在收拾的许稚,少女的模样很是安静乖巧,仿佛已然彻底摆脱了曾经的梦魇。林烁上前帮她整理,许稚微偏过头,眉眼温柔淡雅,如同水墨画中一枝遗世独立的花。
视线忽然被一只修长的手遮挡,尚寂洺不满的话语随之响起:“你在看什么?”
晏青简失笑,握住少年的手腕温柔地拉下,摇头说:“没什么。”
他抽出少年手中的纸,仔细地叠成一个整齐的方块,动作缓慢而优雅,明明是极为简单与平常的事情,却被他做得如同雅致的定格画面一般惹人注目。
而后他重新将其放到尚寂洺的手里,侧首对留守班级的几人道别:“那我们先走了。”
“……”尚寂洺怔怔地任由他动作,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纸,只觉得心跳在一点点逐渐加快,直至最后热意彻底涌到了脸上。
林烁糟心地看了一眼自家好友不值钱的样子,答应道:“好,晏老师再见。”
二人走出教室,校园内欢闹的喧嚣霎时随着敞开的门扑面而来,和着音乐节奏的鼓点声,转瞬便将人扯入了游园会的氛围里。想到之前的飞花令,晏青简不由笑着感叹:“四班的活动,倒是很适合让夏为念来玩。”
尚寂洺闻言瞥了他一眼,却是答了一句:“他现在也许并不想来玩。”
“哦?”晏青简兴味盎然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尚寂洺却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自顾自取出了游园会的活动清单,随意地打量了一遍。很快锁定了其中一个项目,指了指说:“我想去这里。”
晏青简顺势凑近看了一眼,少年所指的是高一十九班设计的“一站到底”,据说难度奇高,扬言只要能全部答对,就能额外获得一份价值五十元的礼物。
“行。”晏青简笑道,“那就去看看吧。”
十九班的位置在一层靠近楼道角落的地方,晏青简和尚寂洺抵达时,正巧有两个女生从里面走出,看样子是刚游玩结束,凑在一起小声抱怨着什么:
“这个题目出得也太恶心了,摆明了就不想让我们拿到印章吧?”
“亏我还想着全印章留个纪念呢,结果鬼知道这个破游戏能这么难玩,气死了……”
“算了算了,反正兑一等奖也不需要全搜集,就那样吧。”
少女们的背影逐渐走远,尽管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却仍是被二人清晰收入耳中。晏青简笑着偏头,调侃道:“听起来似乎很难啊,还要去玩吗?”
尚寂洺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里面的学生开始叫嚷了起来:“下一位继续。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到印章呢,谁还想继续不死心地挑战一下?”
这话实在颇有几分挑衅与傲然,教室里围观的人一时都有些退缩。尚寂洺很轻地笑了一声,侧首淡淡道:“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我要是不去尝试一下,也太对不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