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牧云挑眉:“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晏青简不置可否:“阮家与齐家的联姻,只要稍加关注就能有所耳闻,并非是我有意窥探。”
“但真正能与官家说得上话的,唯有我那位以冲喜为名嫁给齐家老头的小姨。”阮牧云嗤笑,毫不在意地提起了自己家族内的秘辛,淡然道,“罢了,凭晏家的人脉,能打听到这件事倒也不值得意外。”
“我会尽力保证愈舟的上市。”他承诺道,“但我想,你也知道侯家的能耐,这件事想要办成,怕是得耗费许多时间。”
“无妨。”晏青简举起高脚杯,笑道,“那么,就有劳了。”
阮牧云笑了笑,单手捏着细长的杯茎,与他轻轻碰了下杯。
又继续商讨了一些后续的安排,阮牧云起身告辞,晏青简也打电话给了陆成,劳烦他夜半三更过来接一趟自己。
胃中的疼痛愈演愈烈,等陆成赶到时晏青简已是疼得脸色发白,险些就要站不稳了。
“少爷。”陆成神情微变,慌忙下车搀扶住他,埋怨道,“来之前我就说了让你先吃一点东西,你偏不肯。”
“……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物,晏青简虚浮地交代,“去一趟医院吧,晚些时候……送我回祖宅。”
陆成讶然:“少爷不回雍华园了吗?”
来之前晏青简就特意交代过,不论多晚,今天都务必将他送回雍华园。
“不了。”晏青简眉目忽而变得温柔下来,笑了笑摇头,“我怕他看到我这样……会担心得睡不好觉。”
另一边的尚寂洺自是对此一无所知。秋收的大起大落同样让他身心俱疲,想见的人迟迟不归,他随便弄了两口饭菜,而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
结果再一睁眼就已经到了早晨,尚寂洺困顿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尚早,而通知栏里则显示有一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他清醒了几分,只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在自己睡着后发了一条消息,歉意地表示自己今天下午才能回来。
发送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半,尚寂洺皱了皱眉,不满地想那个人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那么晚还不睡觉。
可终究心疼还是大过了不虞,他一字字敲下消息:“好。”
想了想又补充:“你好好休息。”
对面的人没有回复,大概是还在休息。尚寂洺也不在意,把手机一丢继续盖上被子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尚寂洺的精神恢复了许多。他躺在床上迟缓地发了会呆,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今天晚上按理应该去给林溪月补课。
自己眼下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出门,尚寂洺头痛地扶额,紧随其后地意识到短时间内他甚至连去奶茶店打工都做不到。
他长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和林烁告知一下自己的情况。然而他刚解锁手机,屏幕熄灭前未能退出的微信聊天界面霎时映入眼中,最下方的气泡框多了一条消息:“嗯。”
耳畔仿佛随之响起那人含笑的声音,尚寂洺不自觉也弯眸一笑,心情愉悦地起了床。
把昨晚剩下的饭菜热好后,尚寂洺也凭借自己的记忆找出了林烁的号码。
电话打了两遍以后才被接起,林烁的声音有一丝迟疑:“你是……”
“是我。”尚寂洺平和地回答。
林烁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当即怒骂道:“靠,尚寂洺,我听说你摔了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怎么一个都不接?!”
“我手机摔坏了。”尚寂洺把听筒拿远了一点,以免被林烁的咆哮震得耳朵发麻,等对方话音落下才淡然解释,“现在暂时在用这个号码。”
“……行吧。”林烁没了脾气,只好问道,“你在雍华园吧?我今天下午请了个短假,打算过来看看你,你应该方便吧?”
平时二中放假,林烁都会去各个地方帮忙做兼职,用于他和林溪月的各项开支。
尚寂洺停了一瞬:“没有不方便。但就一点小伤而已,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你都直接送去医院打石膏了,还小伤呢?”林烁被他气乐了,不由分说地交代,“那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先挂了啊,下午见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