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西斯浅笑,说:“好,你也是。”
“我家是开花店的,请再等我下,我让丈夫包束鲜花送给你们。”
“不用,”弗奥亚多拍拍她的肩,“再见。”
她抹掉泪,笑着说:“好,再见。”
马车再次动起来,刚刚的事好似眨眼片刻间的幻觉。
在抵达王宫前还有一小会时间,察觉到艾尔西斯好像既高兴又有点气,弗奥亚多问:“吃醋了?”
艾尔西斯头枕着他的肩,小声反驳:“没有啊。”接着忍不住说:“好吧,又是精灵,又是花店老板,我要醋疯了。”
“你知道,这些拥抱并不是出于那种感情。”
“所以我不该因这种事吃醋啊,”艾尔西斯拿头蹭他,“但我控制不住。”
他摸摸艾尔西斯的头:“我不会做背叛感情的事。”
“我也不会,”艾尔西斯说,“就只是吃醋,我会自己消化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拥抱,不管是哪种感情,我不让你吃醋。弗奥亚多哥哥,我就只让你一个人抱。”
他们聊了几句,彼此默契地安静下来。
瑞迦勒布默默转过头假装没看见,说不震惊才怪,震惊,震惊得要命!从见到这两个人开始就在震惊!
难以想象以前冷冰冰、明眼能看出来不想理人的艾尔西斯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说这种话!
更震惊的是,他们不是敌人吗!不是有仇吗!为什么魔王会对杀死过自己的人露出那种温柔眷恋的表情啊?!
是他疯了还是世界疯了?为什么死人能复活啊!
还有希里克,希里克怎么会是约奥佩里呢!赫伽利家里的故事怎么这么精彩呢!
难怪——出发的时候薇娅偷偷告诉他,尽量还是不要和他们处在一个空间里比较好。
瑞迦勒布心里疯狂地自言自语:现在他懂了,终于懂了!
幸好接下来两人知道第三个在场的人会尴尬,异常安静,瑞迦勒布因而喘了口气。
能看到王宫的正门和墙后的高大华丽的建筑时,弗奥亚多把积压在心中的疑问向骑士问出来:
“你愿意做这件事,真的是因为喜欢王后吗?”
瑞迦勒布张张嘴,呆滞一秒:“如果你说的是出于尊敬的喜欢的话……”
立刻,骑士想到什么,问:“不会是薇娅和你乱说了什么吧?”
“没有。”看来确实是精灵的误会。
马车很顺利地穿过结界,进入大门,与记忆分毫不差的场景重现眼前,弗奥亚多微微走神。
似乎早预料到他们会来,车外突然传来动静,马车被迫停下。
瑞迦勒布率先走出去。
“陛下今天想见的人不是您,”一声沉稳、低缓的声音响起,“请让真正的客人出来吧,骑士长大人。”
这声音令艾尔西斯不禁抓紧弗奥亚多的手。
哪怕没在艾尔西斯的记忆里听过,自弗奥亚多幼时,每每见到父亲约奥佩里,他也听到过这声音无数次。
这么多年,沧桑感丝毫不增,与过去相比,好似一点未变。
透进光的车门外有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手的手心朝上,以完美的姿态摆在车门右边,像是在特意等待他。
弗奥亚多面无表情迈出去,拂开这只手,和手的主人相视。
穿着漆黑的燕尾服、系着白色的领结,眼眸比发色更黝黑深邃,正是塞梅尔。
对视之后,对方微微俯身:“好久不见。”
既是对他说,也是对他身旁充满戾气的艾尔西斯说。
弗奥亚多轻笑:“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准我进来吗?”
旁边随行的仆人低着头,对一个死人竟然活着出现这件事并不吃惊。
他暗自打量,能感觉到他们被人施展过黑魔法。
“您和陛下不该是敌人,”塞梅尔说,“他在等您,请和我来吧。”
这名效忠约奥佩里的仆人看了眼瑞迦勒布:“至于您,可以离开了。不过要小心,陛下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平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