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说得又快又急,显然有很焦急得事,老板边找药水边问:“是什么伤呢?有到圣夕朗恩医院去过吗?”
“在医院里。”
老板明白什么,找出配置好的药水,装进布袋里递给他,问:“你不需要吗?”
“我不用……谢谢。”他低咳了几声,接过布袋,匆忙地放下金币,转身就走。
“诶,你给多了……”
但他一秒也没停,几乎是跑着冲出魔药店。
天已亮,街头人群熙熙攘攘,骑士们骑着骏马巡逻,他走小巷绕开大路,跑了会,体力不支,扶着墙喘气,捂住嘴咳。
咳了会他才缓下来,向建在霍坎的医院走。医院全名“圣夕朗恩医院”,再穿过几条马路就能到。他不想引人注目,拉低帽檐,低下头匆匆而行。所幸街上的人只觉得他打扮奇怪,大夏天还把自己遮得严实,除了多看几眼,没有多关注他。
避开迎面走来的人,他小跑着穿过街道,医院的正门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他正要抓紧时间进去,却突然感应到有人从后头接近。
他吓了跳,转身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几缕黑发散落,对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
“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忙。”
他怔愣片刻,嘴唇嚅动,最终点点头,低声说:“是的。”
房间里的床贴着墙,左右摆了两排,每张床之间都保持一定的距离,自带床帘。弗奥亚多走到角落那一张床边,艾尔西斯躺在这里,紧闭双眼。
“他是昨晚昏迷的,现在稳定下来了……”他缓缓说,“身体的自愈速度变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看着病床上的人,跟他一起来的家伙叹口气:“不会是那家伙做的吧?”
“也只有他了。”
“她呢?”
弗奥亚多犹豫几秒,把桑加雪犀角树叶找出来,交给她:“这里。她很好,不用担心,薇娅。”
精灵握住树叶,撩了撩剪短至肩的头发,看着弗奥亚多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有些沉郁、疲惫的眼睛,问道:“放心交给我么?”
“没关系……妈妈也说过你是她的好朋友。”
薇娅静静凝着他的眼,彼此对望一会,精灵说:“我这里有雪犀果,给他吃点或许会有用。”
弗奥亚多颔首说谢谢,在她找东西的时候,将买来的药水拿出来。他把瓶口对准苍白的嘴唇,慢慢把蓝紫色的液体往艾尔西斯嘴里灌,可是不行,那些药水顺着对方的嘴角流下来,没有一滴能被艾尔西斯咽下。
他又放下掀起的床帘,自己饮了一大口药水,含在嘴里,上半身再钻进床帘中,借着床帘和斗篷的遮挡,像多年前艾尔西斯曾对昏迷的自己做过的那样,把口中的药水强硬地灌进艾尔西斯的嘴里。
薇娅移开视线,好在有床帘遮蔽,只能看见重叠的人影,但看不出具体的动作;而且医院里的病人、穷人不少,都需要去照顾,其他人难以注意到这边。
弗奥亚多喂完一瓶,床里的人也没有明显好转,医院已经帮忙治疗过几次,有个会治愈魔法的医生来过,对方帮助艾尔西斯稳定了状态,血止住不再流,但那些伤一时半会还是好不了。
看见薇娅递来的雪犀果,他想要用手接过,又想到雪犀果会在他手中会变成的模样,悻悻收回:“他现在的状态嚼不了。”
薇娅挑眉,抽出挂在腰上的小刀。她穿了一身利落、便利的服装,马甲长裤,美而飒爽。小刀用来割开雪犀果,她把汁|水充沛的果肉递来:“效果是在的,你喂给他吧。”
弗奥亚多低低咳了几声,接下她的好意,按喂药水的办法,分几次喂给艾尔西斯。
雪犀果见效的速度比药水快,等了几分钟,苍白的面色似乎恢复些许正常。他俯身,耳朵压在艾尔西斯的胸膛,听着平稳的心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然落地。
“谢谢,”他起身看向薇娅,“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和莱赛斯特,你们实在帮了我太多。”
“不需要你道谢,我做过错事,而且,我应该相信身为她儿子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