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艾尔西斯抬眸问他。
弗奥亚多控制住他的手,一点点挪开剑,语气冷漠:“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他想杀了你,并且已经尝试过一次!我明明就在你身边,却什么都没察觉到!都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他们有机可乘!你要真又一次……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莱赛斯特把人往后护,喃喃:“完了完了,又疯一个!”他硬着头皮,说:“要不都先冷静点?大家好好谈一谈,谈一谈?谈好了,你们最后决定怎么做,我不管了。”
弗奥亚多凝望精灵剔透无暇的眼,又看了眼他身后决心已定的海盗,拦着艾尔西斯,说:“好。”
施加在他人身上的力量被解除,海盗们胆战心惊地摆出防御的架势,戒备警觉地看着他。弗奥亚多嗤笑一声:“有必要么?是我在船上的表现太糟糕太一般,导致你们认为我的实力不怎么样?”
柯冷静一些,摆摆手,让同伴放武器。
他把涅撒夫搀扶起来,轻拭脖子上的划伤。涅撒夫皱眉:“嘶……没事。”
“你当然没事,他们都帮你,”艾尔西斯漠视他,“但凡换一个人被你这样对待,他就死了。”
“死了……才好——唔唔唔!!!”
柯吓得赶紧捂住涅撒夫的嘴,压低声音斥责:“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你总叫我不要暴躁,我看你情绪上头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冷静!”
涅撒夫瞪了他几眼,柯把手捂得更紧,死死抱着他防止他乱来。
“先冷静,行不行?!”
涅撒夫只好点头。
莱赛斯特有模有样的蹲着身,用手指在沙子上画了一条线,分开两拨人,谨慎道:“在事情解决前你们谁都不能出手,谁都不能越过这条线,不然我不客气了!”
弗奥亚多:“……”反正也是被他或艾尔西斯单方面碾压,摆设罢了。
莱赛斯特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他捅了,”涅撒夫毫无悔意地说,“还把他绑起来,扔进海里。”
莱赛斯特:“……”震惊!
艾尔西斯的剑又有动作,弗奥亚多一掌劈在他的小臂上,夺走他手里的剑:“起码不要用这一把。换个方式。”
艾尔西斯收起剑,明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偏偏能令人生出恐慌,他的五指互相搓弄着,魔法蓄势待发。
“你……你为什么突然做这种事??”精灵不可置信地问涅撒夫。
“不是突然。他可是魔王,曾经在圣伦特做过非常可怕的事!杀害了身为王后的生母,还在被流放的一年后回到圣伦特,把当时的国王,也就是他的弟弟费伊德尔杀死!以前费伊德尔殿下帮助过我,哪怕是为了给费伊德尔殿下报仇,他都该死!”
“哦?费伊德尔?”弗奥亚多眯了眯眼,“难怪,我想我们之间没有私人的仇怨,但要是还有我那弟弟的关系……他倒是无意得到了一条忠诚的狗呢。”
“不说为费伊德尔,就凭你做过的事——能对自己的母亲出手,你简直就是怪物、是疯子!”
“你不觉得荒谬吗?”艾尔西斯反驳,“弗奥亚多曾是帝国未来的太阳,是王位继承人,他与他的母亲感情深厚,一夕之间做出杀害自己生母的事情,你觉得可能吗?”
“是!是荒谬,当时很多人都不信……可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任谁都不信,可他就是做了这种事!”
“艾尔西斯。”弗奥亚多制止身旁的人继续说下去。他面向涅撒夫,缓缓说:“你、还是其他的人,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深爱我的母亲,哪怕与她发生过争吵、和她有过不快,我都不可能杀害她。”
”就算如此,费伊德尔殿下和奎伦殿下,可是所有人看着,你亲手杀掉的!”
弟弟……弗奥亚多满目悲凉,如果不是费伊德尔和奎伦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逼入死地,就连他信任的蒂迩芬叔叔都因家人被挟持,骗他吃了有毒的果子,让他在那个人烟罕迹的地方生不如死,他最后也不会对亲爱的弟弟如此残忍。
有时他会想费伊德尔对王位的渴望究竟有多深,不惜对他、对他的母亲痛下杀手,他们之间再无幼时的兄弟情,只剩下深壑一般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