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这个人出现的原因,是成为了所谓的“勇者”,要在未来杀死他。
自从杀死费伊德尔和奎伦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汹涌澎湃、贯彻心脏和血液的愤怒与恨意,这狂躁的情绪叫嚣得他头中嗡鸣不止,杀意步步攀升。
手足、朋友、仆人……谁都可以背叛他,谁都可以,他不在乎。但发誓过效忠他一辈子,宣誓过忠诚的狗怎么能忘记主人给予的恩情,明知他的痛苦,却选择一声不响地离开,然后带着必将杀死他的消息重新出现?!
他赐予他优渥的生活,送他珠宝珍玩,教他学习魔法,命人为他打造合适的武器,他们分享过喜悦与哀伤,分享过爱好和秘密,他曾把艾尔西斯当作这世上最知心信任的人,不仅仅是他的仆人他的狗,更是他能交付真心和信赖的伙伴,艾尔西斯怎么能这样对他,怎么能和其他人一样,毫不犹豫背叛他?!
艾尔西斯——不过是条无人疼爱的野狗,竟敢假惺惺忠心于他又不念旧情背叛他,那么,再次见面之时,他一定要杀了他!
弗奥亚多大喘着气,猛地自困住意识的梦境中抽离。沉重的躯体压在身上,有力强壮的手臂紧缠他的腰,沉甸甸的双腿夹住他的下肢,让他动弹不得。
重而热的东西压在弗奥亚多的胸口,他摸上去,毛绒的发丝,是一颗脑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一时分不清交错的梦境与现实,那股恨意盘踞着,弗奥亚多握住对方温热覆薄汗的后颈,本能掐紧。艾尔西斯脑袋动了动,但没醒,只是鼻息洒在他的胸前,像一条对危险毫无知觉、熟睡在主人身边的忠犬。
眉心不知何时紧皱,他展开眉心,放手,改而重重在艾尔西斯脑袋上拍了一下,整晚没开过口的嗓子有点哑:“起开,艾尔西斯。”
艾尔西斯这才动了身体,调整姿势,懒散地抬眸看他。
这个供人睡觉的舱室实在是太小了,仅供一人休息的床就占据了房间二分之一的面积,更别提他要和艾尔西斯在这张床上挤着睡。
船只摇晃不停,休息一晚,身体习惯船晃动的节奏,他不再感到晕眩,思考和行动都恢复正常。弗奥亚多抬起没被艾尔西斯困住的一只手,用劲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
衣服全乱了,被压了不知有多久的胸口留着红色的印子,隐私的部位也被艾尔西斯的大腿压住,心里咒骂着,弗奥亚多试图撑起身体挣脱束缚。
可惜艾尔西斯被他弄醒了,尚未清明的疯狗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抬头凑向他。弗奥亚多一偏头,干燥的唇便印在他的脸上。
“脏死了……”弗奥亚多厌弃道,“说过了,没漱口的臭嘴不要碰我。”
艾尔西斯愣了下,扭过上半身,长臂轻松一勾,放在房间唯一一张桌子上的水壶便进了他的手中。他喝了几口水,又在自己包裹里找出水果硬糖,咬碎了咽下,再重新凑过来。
惊愕着艾尔西斯什么时候还买了糖,弗奥亚多被迫和充满了水果香甜味道的嘴唇接吻。
艾尔西斯这家伙真的是——醒来非要做这种事干什么?!看来昨夜晕船时他迷糊间主动反亲艾尔西斯的行为给了对方某种信号,艾尔西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厚颜无耻!
房里很闷,空气潮湿,夏热沸腾着,身上的汗一层层往外冒,黏糊湿润,他被按在床上和人亲了一会,唾液润湿了喉咙,舌头都被吮麻,等嘴唇似乎肿了一些时,艾尔西斯才依依不舍退出了沾着甜腻香气的舌。
他骂了一句,艾尔西斯也只是勾勾唇角,欲望过分浓烈的眼神在他敞露的锁骨和胸口停留片刻,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什么时候买的糖?”弗奥亚多坐起身,整理衣服,问。
“阿罗吉特,和你分开的那会。”
“还买了什么?”
艾尔西斯说:“没买了。”
弗奥亚多狐疑,艾尔西斯未必说的是真话,不过买了什么,他如今管不着。
艾尔西斯站在床边,弯腰,习惯性地给他更衣。
……也行。这个弗奥亚多不介意。
套好上衣,换到裤子时,艾尔西斯对方半跪在床前,捧起他的一只脚。
弗奥亚多低头,艾尔西斯把黑色的裤子套上他白皙的脚,手再顺着脚踝,看不出有意还是无心地蹭着他的腿,慢慢向上。
他挑挑眉,踩住艾尔西斯的腿根,脚往里碾了碾。
“大早上的,精神这么好。”他是挑衅讽刺的语气,不是赞扬。
艾尔西斯脸不红心不跳:“意外。”
对方微微仰头,视线自他的小腿肚向上爬,一路经过膝盖与大腿,最后落于同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