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伊德尔——让玛莲芙莉娜王后灵魂碎裂并遭到虐待的元凶,黑魔法师们的主人,他曾成功复仇的对象。
“不,”弗奥亚多否定,“不可能是他。”
他当初亲手解决了费伊德尔,连灵魂一同消灭,这个叫费伊德尔的,绝对不是他的好弟弟“费伊德尔”。
弗奥亚多脸色阴沉,他这位弟弟过去所做的事情,可不会让他在回忆起对方时感到喜悦,虽然大仇得报,但无辜死去的人再无法回来,更严重的,本该转世的灵魂还被生生分裂,遭受黑魔法师的凌虐。
如果真的是费伊德尔,在那种情况下,对方是怎么逃生的?
弗奥亚多垂眸思索。
不可能是费伊德尔,应该只是用着死人名字的冒牌货。用这个名字是故意的,但不管是谁,是他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和费伊德尔一样恶心的家伙,他一定会找出来,必不放过。
早知道应该留下莫,看看能不能再问出点有用的东西,可是,乔还在外面等,他不想让乔知道这个想要吃人灵魂的亡灵,居然是三年前好心分享过饼干的老爷爷。
就这样吧,莫彻底死掉,乔不知道这一切,记忆里的人永远维持着善良和蔼的形象,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把乔喊进来吧,他也乏了。
艾尔西斯密切关注着他的表情变化,见他停下沉思,说:“那么,我们先睡——”
弗奥亚多转头:“乔在外面,我喊他进来。”
“……”某人好不容易露出的微笑僵在了嘴角。
弗奥亚多刚走到门前,艾尔西斯突然出手阻拦。被黑色麻布衣紧裹的手臂自他肩上穿过,而后重重压在木门上,炙热的胸膛和围住他的手形成禁锢他的狭小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他的背后无可避免地感受到来自艾尔西斯的呼吸和温度。
艾尔西斯的脸贴上他的发丝,嗓音低沉:“所以,你并没有回答我,‘你去哪里了’这个问题。”
“我一定要回答你?”
艾尔西斯却又抛出一个新的问题:“在回来之前,你有想过直接和别人离开,把我丢在这里吗?”
弗奥亚多不语,他能感到艾尔西斯异于日常的体温,看来,对方确实是发烧了。
不好好休息,非要在这里问东问西,真烦。
他不出声,弗奥亚多又听艾尔西斯说:“弗奥亚多,你想过。”
无比笃定的语气。
“对,所以呢?”他直截了当地回答,不屑用谎言去哄骗艾尔西斯。
只不过,艾尔西斯说错了一点,他只想自己走,另外两人,他想的是都抛下不管。
艾尔西斯什么也没说,一只手攀到他的下巴上,轻轻捏住。
弗奥亚多大概能猜到艾尔西斯接下来想做什么,他微拧眉心,不想被艾尔西斯这样困着,也不想让对方去践行那些想法,他抓住对方的手,有点生硬地假关心:“发烧了就去好好睡觉。”
艾尔西斯固执:“不。”
弗奥亚多深深呼出一口长气,与其被艾尔西斯强迫着去取悦对方,不如自己忍一忍,稍微给艾尔西斯尝点甜头算了。
一点点,就一点点,再多的,他无法忍,也做不到。
就当是,吃了一口最不喜欢吃的东西,会有点恶心,但这感觉只存在刚咬下去的那一瞬,很快便会散去。
毕竟,他没必要和艾尔西斯在这里浪费时间。
弗奥亚多挪开那只捏住他下巴的手,他侧身,微微仰头,闭目轻碰了一下艾尔西斯的嘴唇。
……恶心的感觉,不过他在双唇碰上艾尔西斯后又迅速撤离,于是这感觉不会一直盘桓在心,令他难受。
再接着,推开艾尔西斯变成一件极其容易的事,对方在他吻来的一霎明显地呆滞住,不知所措,本想作乱的手和身体都变得僵硬但无比顺从。
弗奥亚多没有在意艾尔西斯此时的表情,他打开门,乔靠着马,还在吃东西。
瞧见他和身后的艾尔西斯,乔噎住,猛咳好几下,灌了大口水,再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他,面色有些怕,还有些犹豫。
“进来吧,明天还要赶路,不是想去露辛希见你的家人吗。”
乔也不知该说什么,抱着包,慢吞吞地走过来。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弗奥亚多问。
乔侧目看了看艾尔西斯,战战兢兢:“什么都没听到,模糊不清的,听起来像是争吵。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然后又做了点什么,和好了。不然,魔王的恋人怎么看着有点……该怎么描述?总之,飘飘然的,醉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