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奥亚多稍作思索,执起羽毛笔,在纸上画下他曾经学过的魔法——可以将纸变成抵御一次攻击的护身符,放到乔身上,或许有用。
他将魔力注入纸张里,魔法阵微微亮起黑蓝的光,很快又黯淡下去。
好吧……他已经无法再用出黑魔法以外的正常魔法了,黑魔法没有保护他人的能力,只有纯粹洁净的灵魂才能施展那些力量,如果他当年流放前没有被剥夺力量……弗奥亚多沉默,掌心生出漆黑幽蓝的火焰,将纸烧个干净。
算了,他足够强大,怎么会护不住对方。
而且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义务保证对方的人身安全,如果真有危险……
那对方就自求多福吧。
第16章
三天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但足够弗奥亚多了解阿纳敦小镇的风俗习惯。
戴着面具,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对他的真面目好奇,只有他出尘的孤高气质令人望而却步,人们像欣赏开在高高枝丫上的花,远远观望他。
他给乔的钱袋上有黑魔法做的记号,只要乔出门带着他给的钱袋,无论对方去哪,他都会知道。
农屋那晚之后,弗奥亚多时刻提防,但没有再遇到异常。那几个黑魔法师和艾尔西斯处理掉的那批显然是一伙的,不知道黑魔法师效忠于谁,等艾尔西斯找到他,他要问问,看看艾尔西斯那有没有重要的情报……
好吧,又想起艾尔西斯了。
乔所说的时间过去了一天,今天是第二天,算算日子,也就是他弄晕艾尔西斯后,离开黑暗森林的第四天。弗奥亚多有种预感,过不了多久,艾尔西斯应该就会找过来了。
小镇的生活悠闲自在,到了夜晚,酒吧里的人渐多,露天的小桌前坐满了人,用木桶杯盛满酒水,碰杯畅饮。
灿烂的星光镶在夜的幕布里,晚风轻柔,萨克斯吹响的乐曲飘荡在夜色中,似乎在低声讲述一段无名的故事。
弗奥亚多独自坐在角落,他点了杯伏加特和橙汁混合的鸡尾酒,慢慢地品尝。乔没跟他一起,而是选择回旅馆,弗奥亚多没管对方做什么。
他独自观赏夜色中安逸自在的阿纳敦小镇,正静静思索时,忽然有人凑了过来——
“原来你在这里。”乔身穿棕色的马甲,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袋子,到他正对面的木椅坐下,“我敲了半天门,想起你不在房间,就到处找你。给,这……这是给你的。”
他将袋子推到弗奥亚多眼皮底下。
“给我吗?”弗奥亚多接过,他打开袋子,是一袋巧克力曲奇。
“这是镇里手艺最好的糕点师做的,我特别喜欢吃,就,就……就分享给你一点,你可以试试。”
“好啊,谢谢。”弗奥亚多吃了一块,饼干酥软,巧克力的甜在舌尖滑开,不同于传统的曲奇,还加了特殊的香料,有种独特的口感。
“想喝什么酒?给你点一杯。”心情不错,弗奥亚多问。
乔愣了下:“……啤酒就可以。”
“嘿!乔!”这时,旁边桌上一个胡子拉碴的人忽然举着酒杯喊道,“你这个胆小鬼不是应该和安在放牧吗!一个月不见,你从哪带了个鼻子上长痣的男人过来?一个安满足不了你,还得再多一个,让他给陪你喝酒啊?哈哈哈哈!”
乔转过头,大声怼回去:“我和安才不是放牧,我们是在保护阿卡!还有,这个人是我新认识来阿卡旅行的朋友,别用猪肠一样装满屎的脑袋胡思乱想,你这个醉醺醺的臭酒鬼!”
他怒气冲冲和桌旁的人用歇欧语互相骂了几句,直到酒吧老板送来啤酒,双方这才消停。
乔朝对方吐了吐舌头,猛喝一大口啤酒,说:“这家伙真是令人无语!”
弗奥亚多说:“他是不是误会我们什么了。”
乔呛了一口,咳了几下,脸微微发红:“那家伙叫做本,老爱欺负我,刚巧又喝醉了,可能看你漂亮,我主动送你东西,你主动给我点酒,以为我们是恋人关系吧——他喜欢男人,醉成那样子,看到两个男的就想东想西,烦死了!虽然我也觉得你好看,但你可不要多想,我喜欢女孩子!”
“噢。”弗奥亚多转了转酒杯,没在意。
乔咕噜咕噜喝着酒,突然,跟他吵架的人惊叫了一声:“该死!火,怎么着火了!”
接着,看热闹的声音响起来:
“噗,你们快看!本的胡子起火了!”
“哎呀!好端端的,怎么回事!”
“灭火呀!用酒!用酒!”
乔和弗奥亚多看过去,本的胡子居然被不知从哪来的火点燃,而本本人吓了一跳,正惊慌失措地用手拍火,酒杯摔到裤子上,酒洒出来洇湿一片,仿佛失禁了一般。
现场一片狼藉,本手忙脚乱地在周遭人帮助下灭了火,但胡子被烧得东一块西一块,丑的不行。
“谁!是你们谁做的!”本愤怒地大喊,旁人纷纷避让——他的样子着实不堪搞笑,有人憋不住笑起来,笑声令本羞愤不已,意识到自己的不雅,本用手挡着自己的裤子,骂骂咧咧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