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侍从官再次通报,这次带来的消息让菲林都挑高了眉毛——伊莱家族的代表,以及另外几个原本对伊莱颇为轻视的中等家族族长,竟联袂来访,言辞恳切地表示要“为王夫册封礼尽绵薄之力”,并进献了数份资源丰富的星系坐标作为贺礼。
约书亚笑了,对菲林说:“看,效果来了,哥哥,有时候,看似最不可能的棋子,反而能盘活整局棋。虽然血脉固然重要,但虫母的意志,才是最高的法则。”
菲林看着运筹帷幄的弟弟,无奈又带着一丝钦佩:“……你总是有道理。算了,我会让执政厅全力配合册封礼。不过,”
他话锋一转,露出属于兄长的严肃表情,“在你生产前,给我老老实实在王庭待着,别再去招惹那些精力过剩的雄虫,尤其是琼!”
约书亚笑嘻嘻地凑过去,搂住哥哥的胳膊:“知道啦,哥最好了。不过,说不定伊莱回来后,还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点意想不到的乐趣呢?蝉种雄虫在某些方面,可是有独特天赋的……”
“不许和我说这些,否则我一定要撕碎伊莱。”菲林扶额,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鸡飞狗跳的王庭生活感到头痛了。
这第四位王夫,恐怕真要掀起不小的风浪了。
伊莱还是被找回来了,但是被图兰找回来的。
伊莱被图兰像拎货物一样扔进穿梭艇后舱时,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艇内弥漫着一股星际燃料和金属冷却液的混合气味,舱壁上几道深刻的爪痕无声诉说着这艘船舰主人不寻常的过往。
图兰利落地关上舱门,隔绝了外面空间的嘈杂。
他转身,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内投下压迫性的阴影,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极了在暗处窥伺的掠食者。
他没用王庭那套优雅的礼仪,直接一脚踩在旁边的金属箱上,手肘撑着膝盖,俯视着略显狼狈的伊莱。
“听着,蝉种,”
“我不管你走了什么运,让陛下点了你的名,但王庭那地方,比星际黑市最乱的酒吧还要命。里面那些家伙,卡厄斯、乌契,还有他们背后那些弯弯绕绕的家族,一个个披着光鲜的皮,肚子里算计的东西比深渊里的蠕虫还脏。”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指尖弹出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个被利爪撕碎的星系图案——那是过去某个著名通缉令的标记,“老子当年被半个星系通缉的时候,他们还在玩泥巴呢。跟我玩心眼?”
伊莱靠在舱壁上,尽量平稳呼吸。
图兰的信息素带着一种原始的侵略性,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但对方话里透露的信息更让他在意。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伊莱抬起眼。
“为什么?”图兰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收起徽章,“因为你现在顶着的名头,是第四王夫。你丢脸,就是陛下丢脸。陛下不高兴,”他凑近些,压低了声音,“我就不高兴。我不高兴的时候,通常喜欢找点乐子。”
他的目光扫过伊莱的脖颈,意思不言而喻。
伊莱释放着一点精神力,居然一点也不比图兰差。
图兰有些诧异,原来伊莱以前一直在装柔弱?
图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收起你那副可怜虫的样子吧,管好你的信息素,然后,”他盯着伊莱的眼睛,“离佩洛远点。”
提到佩洛,图兰的眼神很是骄傲,但也很烦躁,“那小子,骨子里流着我的血,疯起来比星际海盗还难搞,他现在看你,就跟看一块碍眼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你惹不起。”
穿梭艇轻微震动,进入了王庭的专属航道。
一道通讯请求接入艇内系统,接通之后,约书亚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图兰,直接带伊莱来偏殿见我。”
图兰脸上的戾气和不耐烦瞬间消失,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领口,对着通讯器回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收到,陛下,虫已安全接到,状态良好,我正在给他讲解一些基本的王夫注意事项,马上就到。”
你是王夫吗?
约书亚觉得好笑,但没阻止。
通讯结束。
图兰瞥了伊莱一眼,公事公办的冷漠:“走吧,蝉种,记住我说的话。”
当穿梭艇停稳,图兰“押送”着伊莱走向偏殿时,在廊柱旁遇到了似乎恰好路过的约书亚和阿德里安。
“回来了。”约书亚的目光扫过伊莱略显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图兰身上。
图兰立刻停下脚步,右手抚胸行礼:“陛下,我正要带伊莱去觐见。路上看他似乎有些紧张,毕竟是未来的王夫,举止气度也关乎王庭颜面,就顺便提点他几句规矩。”
“替您调教一下未来的王夫,让他尽快适应,免得日后闹出笑话,丢了您的脸面。”